林玉柔,我原以为柔弱的表妹。
竟藏着这样一颗狠毒的心。
周围的贵妇们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林玉柔的眼神里都多了几分忌惮。
而我,只是静静地看着裴渡。
我想看看,这个曾在我门外跪了一夜,只为求我原谅的男人,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裴渡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良久,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
仅仅一个字,便宣判了我和我孩子的死刑。
他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就按你说的办。”
他侧过头,眼神冰冷,“来人!”
他一声令下,几个膀大腰圆的家仆立刻从人群后方挤了上来。
“‘请’前夫人去偏院,等候大夫!”
那个“请”字,被他咬得极重,充满了羞辱的意味。
“你们敢!”
我的侍女青黛尖叫一声,张开双臂死死地护在我身前,一双眼睛瞪得血红。
“谁敢碰我家小姐!安平侯,你别忘了,我家小姐已经与你和离,再不是你裴家的人!你无权处置她!”
然而,她的反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两个家仆上前,一人一边,轻而易举地就架住了青黛的胳膊,将她拖到了一旁。
“小姐!小姐!”青黛拼命挣扎,哭喊声撕心裂肺。
我被众人围困在中央,孤立无援。
家仆粗糙的手即将触碰到我的衣袖,裴渡的脸上是报复的快意,林玉柔的嘴角是得逞的微笑,周围的人群是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
这一刻,我成了整个赏花宴上,最狼狈不堪的那个笑话。
4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迎着裴渡那双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安平侯,我沈知意今日把话放在这里。”
“你若敢动我分毫,他日,我定叫你整个侯府上下,都不得安宁。”
我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决绝。
裴渡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林玉柔急忙扯了扯他的衣袖:“表哥,你听听。她这是在威胁你,她心里根本没有半分悔过!”
我懒得看她那副惺惺作态的模样,目光依旧锁定在裴渡身上,缓缓勾起唇角。
“怎么?不敢了?”
“你不是认定我在后院与人私通吗?不是要打掉我腹中的‘孽种’吗?”
我向前踏出一步,逼近他,那两个家仆下意识地后退。
“有胆,现在就随我入后院,与你口中的那个‘奸夫’,当面对质!”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谁都清楚,公主府的后院,除了圣上,再无旁人。
我这番话,无异于将刀架在了所有人的脖子上。
裴渡被我的气势所慑,竟真的迟疑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挣扎与猜疑。
他想不明白,我究竟是疯了,还是真的有恃无恐。
林玉柔连声催促:“表哥,别听她的!她就是想拖延时间,想把事情闹大,让所有人都下不来台!”
被我当众顶撞的羞恼,加上林玉柔的煽动,竟彻底压过了他方才那一丝迟疑。
他猛地一挥手,对那两个家仆厉声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按住她!今日我就要替沈家清理门户,打掉这个孽种!”
“裴渡!”我厉声呵斥,向后退去,却抵住了冰冷的廊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