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裴渡一改前非。
不仅遣散了八个小妾,还每个月都给我三千两零花。
只为挽回我。
直到长公主的赏花宴,裴渡的表妹向我敬酒:
“我是真心佩服嫂嫂,肚子里怀着野种还能钓着表哥不放。”
“公主的赏花宴,还忍不住去后院偷人,衣裳都没扣好就出来丢脸了。”
我看向微乱的领口,没说话。
宴会上的所有人更是三缄其口,恨不得当自己没来过。
因为公主府的后院,只有圣上在休息。
林玉柔还在演:
“诶呀,都是族中丑事,表哥他管不住表嫂,也不让我往外说。”
“今日我醉了,大家只当听了个笑话吧。”
我笑了:
“何必装模作样。”
“不如你直接带人,去后院把我的奸夫搜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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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柔几句话,就想毁了我的名声,还理直气壮地劝我。
“嫂嫂,我只是替表哥不值,说几句公道话。你也不知廉耻,定不在意……”
她的话还没说完,我便抬手打断了她。
“第一,我叫沈知意。林玉柔,你我非亲非故,别一口一个嫂嫂,我担待不起。”
我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竖着耳朵听八卦的贵女们都听得清清楚楚。
“第二,我与安平侯裴渡,早在三个月前便已和离,婚书文牒俱在,官府皆有备案。我如今是自由身,别说怀了孩子,就是立刻改嫁,也与他裴家没有半分干系。”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我和裴渡和离之事,并未大肆宣扬。
他毕竟是侯爷,要脸面。
我沈家虽已败落,但也曾是书香世家,不愿以此事惹人非议。
没想到,竟成了林玉柔拿捏我的把柄。
“你……你胡说!”林玉柔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表哥明明待你情深义重,为了你遣散了所有妾室,每月三千两银子地供着你,你怎么可能与他和离!”
她这番话,看似在为裴渡抱不平,实则是在坐实我的贪得无厌、欲擒故纵。
既收着前夫的钱,又在外面勾搭野男人,甚至还怀上了野种。
真是诛心之言。
可我眼皮都未抬一下。
“和离了,他愿意给,我为什么不能收?那是他欠我的。倒是你,一个寄人篱下的表小姐,手伸得未免也太长了些,连侯府的银子去向也要管?”
“我……”林玉柔被我堵得哑口无言,脸颊涨得通红。
她大概是没想到,一向在侯府逆来顺受的我,今日竟会如此伶牙俐齿。
我放下茶盏,终于正眼看向她,目光清冷。
“你说我与人私通,证据呢?你说我怀了野种,又是谁告诉你的?是你亲眼看见我与人在后院苟且,还是你亲手给我把的脉?”
我步步紧逼,林玉柔节节败退,只能死死咬住一点。
“你的衣裳!你的衣襟都乱了!若不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怎会如此不整!”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陡然拔高,指着我的领口尖叫。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微乱的衣襟上,那眼神里的探究与鄙夷,仿佛已经给我定了罪。
我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而笑了。
“林玉柔,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长公主府。”我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座众人,一字一句道,“你口口声声说后院有人,那人是谁?你今日非要将这盆脏水泼到我身上,到底是想毁了我,还是想攀扯上哪位不该攀扯的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