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骂了我爸23年穷鬼，我也信了23年。
为了买房，我拼命攒钱，35岁这年，终于凑够了首付。
去银行办贷款，经理却把我拦下，表情古怪。
“女士，您父亲23年来，每个月都往您的秘密账户里存钱。”
“连本带息，足够您全款买下十套这样的房子。”
我捏着那张千万余额的卡，回头看向跟来“监工”的妈妈，她的脸霎时惨白。
01
银行贵宾室里冷气开得太足了，吹得我骨头缝里都在冒寒气。
面前的理财经理姓王，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将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和一份厚厚的流水单推到我面前。
“程悦女士，这是您父亲陆远山先生在23年前，以您的名义开设的秘密账户。”
“开户日是您12岁生日那天。”
我的视线死死钉在那张流水单上。
密密麻麻的数字，像一记记重锤，砸得我头晕目眩。
第一笔，23年前，三百元。
然后是五百，一千，五千……
最近的一笔，是上个月，五万元。
风雨无阻，从未间断。
王经理的声音在耳边飘忽，像隔着一层水。
“连本带息，加上我们银行内部的一些理财增值，这张卡里目前总计有一千二百三十七万。”
一千二百三十七万。
我为了凑够六十万首付，吃了三年的泡面，每天通勤四个小时，不敢买一件新衣服。
我拼尽全力，才够到这个城市的一个小角落。
而现在，有人告诉我，我本来可以躺平，可以全款买下十套这样的房子。
这个人，还是我恨了23年的父亲。
那个被我妈赵秀梅骂了23年“穷鬼”、“废物”、“窝囊废”的男人。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荒诞得像一场噩梦。
“不可能！”
一声尖利的叫喊刺破了贵宾室的安静。
赵秀梅，我的妈妈，像一头发疯的母狮，冲了过来。
她的眼睛通红，死死瞪着那张黑卡，就像那是什么索命的凭证。
“你们搞错了！绝对搞错了！”
“那个废物！那个穷鬼！他哪来的钱！你们是骗子！”
她伸手就要来抢那张卡，手背上青筋暴起。
王经理早有准备，迅速将卡收了回去，礼貌而疏离地说：“赵女士，请您冷静，这是程悦女士的私人账户，我们是按规定办事。”
赵秀梅的表演还在继续，她转向我，眼泪说来就来。
“悦悦！你别信他们！这肯定是那个男人设的套！他想害你啊！”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因为震惊和恐惧而扭曲的脸。
那张我看了三十五年，曾经以为写满了“为我好”的脸。
回家的路上，车里的气氛凝固到了冰点。
赵秀梅一言不发，双手紧紧攥着安全带，侧脸的线条绷得像一块石头。
车窗外是飞速倒退的城市灯火，流光溢彩，却照不进我冰冷的心。
刚一进门，门被“砰”地一声甩上。
没等我开灯，一个夹着风的巴掌就狠狠地扇在了我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从脸颊一下子蔓延到整个大脑。
我被打懵了。
黑暗中，赵秀梅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刀子。
“你被他骗了！程悦！你是不是猪油蒙了心！”
“这肯定是脏钱！你想害死我们娘俩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