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些滚烫的文字面前,土崩瓦解,碎得一塌糊涂。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心疼,和对赵秀梅,那滔天的恨意。
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这样骗我!
04
我擦干眼泪,拿着信和照片,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赵秀梅和舅舅已经停止了叫骂,正坐在沙发上商量着什么。
看到我出来,赵秀梅立刻站了起来,脸上还挂着那种虚伪的担忧。
“悦悦,你想通了?快把那盒子给妈,妈帮你处理。”
我看着她,眼神冰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我走到她面前,将那张泛黄的合影,摔在她脸上。
“你不是说,他从一开始就是个废物吗?”
“那你告诉我,照片上这个笑得一脸幸福的女人,是谁?”
赵秀梅的脸,被照片的边角划了一下,她捂着脸,看着地上的照片,瞳孔剧烈收缩。
我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我拿起第一封信,当着她和舅舅的面,大声地读了出来。
“爸爸搞砸了,但爸爸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爸爸给你开了一个小金库……”
我一封一封地读,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赵秀梅的脸上。
她的脸色,从慌乱,到震惊,再到死灰。
等我读完最后一封信,她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沙发上。
舅舅在一旁,已经完全看傻了眼。
我以为,在铁证面前,她会忏悔,会道歉。
我错了。
我低估了她的无耻。
短暂的慌乱之后,赵秀梅竟然迅速镇定了下来。
她抬起头,眼睛里又蓄满了泪水,这一次,是委屈,是悲愤。
“是!他是去赚钱了!可他是怎么去的?”
她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凄厉。
“他当年投机倒把,学人家做生意,把我们家赔得底朝天!连住的房子都卖了!”
“是他先抛弃我们的!是他为了躲债,才一个人跑到国外去,把我们娘俩扔下不管!”
她开始扭曲事实,编造一个新的剧本。
“我为什么说他穷?因为在我们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就是个穷鬼!是个逃兵!”
“我为什么不告诉你他给你钱?我是怕你学他!我是怕你觉得钱来得容易,就不知道上进!”
“我都是为了你好啊!程悦!”
我被她这套无懈可击的强盗逻辑,气得笑出了声。
“为了我好?”
我指着那一千万的银行卡,质问她。
“那你告诉我,这笔钱呢?他偷偷给你女儿存了一千多万,你作为妻子,作为母亲,会一个字都不知道?”
赵秀梅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她立刻理直气壮地吼了回来。
“我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他背着我搞小金库!”
“他就是个自私透顶的男人!宁愿把钱偷偷存起来,也不拿出来给我们改善生活!”
“我们住了二十多年的破房子,你上了大学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这都是拜谁所赐?是他!陆远山!”
好。
真好。
黑的都能被她说成白的。
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给我洗脑,还在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父亲身上。
我的心,彻底冷了。
我不再跟她争辩。
我拿出手机,当着她的面,拨通了章先生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