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养老院的头两个月，我每天都看着窗外。
我以为自己会在这里孤独终老，毕竟，我把一辈子的积蓄——整整 809 万，都给了那个孝顺的儿子。
他拿着钱，转手就把我这个老太婆丢在了这里。
我认了。
可我没想到，那个因为置气五年不联系我的女儿，会突然出现，拿着一份财产赠与撤销协议，告诉我：“妈，我们回家，钱也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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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阳光很好，暖洋洋地透过客厅的窗户洒进来，在我那双布满老年斑的手上镀了一层金色。
我的儿子陈国强，还有儿媳王丽，两个人直挺挺地跪在我面前。
地板冰凉，可他们的表情比阳光还要热切。
“妈，您就把钱给我们吧。”
陈国强抬起头，眼睛里含着泪，声音哽咽。
“我们保证，一定让您过上最好的日子，让您四世同堂，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王丽在一旁用力点头，抓着我的另一只手，掌心湿热。
“是啊妈，国强说得对，我们就是您的亲儿子亲闺女，以后我们就是您的拐杖，您想去哪我们就陪您去哪。”
她的话说得比唱得还好听，每一个字都敲在我心坎上。
我看着我这个唯一的儿子，从小到大，我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了他。
如今他出人头地，事业有成，对我这个老母亲还这么孝顺，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我颤颤巍巍地从卧室里抱出一个沉甸甸的木匣子。
里面是我和老伴一辈子省吃俭用攒下的所有家当，一张张存折，叠得整整齐齐。
还有那份早已请律师拟好的赠与协议。
我把笔递给他们，看着他们在协议上签下名字，按下红色的手印。
那一刻，我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
我想象着大别墅里，孙子绕膝，一家人和和美美，安享晚年。
我把所有的存折都交到了陈国强手上，足足 809 万。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抱着我痛哭流涕，一声声地喊着“好妈妈”。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背，心里觉得，值了。
可我万万没想到，这温暖的幻梦，破碎得如此之快。
拿到钱的第二天，王丽就挂着一脸为难的笑容对我说：“妈，您看我们这老房子也太小了，住着不方便。我们已经看好了一套大别墅，就是装修需要点时间。”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
“所以我们想，先送您去一个高级疗养院暂住几个月，那里环境好，还有专人照顾您。等别墅一弄好，我们马上就开着新车，风风光光地把您接回来。”
“高级疗养院”，这几个字听起来很体面。
我没多想，就答应了。
可来接我的，不是什么高级轿车，而是一辆破旧得快要散架的面包车。
车身上印着“夕阳红养老服务中心”几个掉漆的字。
车子一路颠簸，把我拉到了一个偏僻的郊区。
眼前的养老院，是一栋灰扑扑的旧楼，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消毒水混杂的怪异气味。
这哪里是什么“高级疗养院”，分明就是个被遗弃的角落。
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一个穿着白大褂，态度极其不耐烦的护工接待了我。
她把我领进一间狭小的双人房，里面已经住着一位眼神呆滞的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