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我被那对畜生耗空的身体和精神,一点一点养回来。
晚上,护工阿姨给我洗完澡,换上真丝睡衣。
我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看着女儿为我忙前忙后,一会儿给我端来温热的牛奶,一会儿又给我调整空调的温度。
她做这一切的时候,脸上没有抱怨,只有专注和心疼。
几十年来,积压在我心底的愧疚和感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再也忍不住,捂着脸,泣不成声。
我欠这个女儿的,太多了。
3
身体稍微恢复了一些,精神头也足了。
但儿子儿媳那边,却像是完全把我这个人给忘了,一个电话都没有。
直到一个星期后,养老院那边可能看事情不对,才通知了他们。
陈国强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
电话一接通,那头就传来他不耐烦的咆哮。
“妈!你跑哪儿去了?知不知道我们找你找得多辛苦!”
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的关心,全是兴师问罪的烦躁。
我握着电话,气得说不出话来。
坐在我对面的思雨,冷静地伸出手,接过了电话,按下了免提。
“陈国强。”
她只叫了他的全名,声音冷得像冰。
“妈在我这里,以后她的事情,你不用管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怒吼。
“陈思雨?你把妈藏到哪里去了?你安的什么心!”
“我安的什么心,你心里清楚。”
思雨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当天晚上,陈国强和王丽就气势汹汹地找上了门。
门一打开,王丽好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尖着嗓子就冲了进来。
“陈思雨!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五年不回家,一回来就想抢妈!你是想图谋我们家的财产吧!”
她指着思雨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
陈国强跟在她身后,也是一脸的义愤填膺,仿佛思雨才是那个不孝的罪人。
“思雨,你怎么能这样!妈年纪大了,你就这么把她从养老院骗出来,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王丽更是夸张地补充道:“我看妈就是老年痴呆了,被你三言两语就给骗走了!我们要报警!”
我坐在沙发上,听着他们颠倒黑白,血口喷人,肺都快气炸了。
过去的我,可能会因为他们的指责而退缩,会为了家庭和睦而选择忍气吞声。
但现在,看着身边沉稳冷静的女儿,我心里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
思雨给了我一个鼓励的眼神。
我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对着王丽吼了回去。
“我没痴呆!”
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但异常清晰。
“是你!是你和你男人陈国强!是你们两个,把我骗光了钱,然后把我像扔垃圾一样,丢进那个鬼地方的!”
王丽和陈国强都愣住了。
他们大概没想到,一向懦弱顺从的我,居然敢当面反驳他们。
陈国强脸上闪过一抹慌乱,想上来拉我的胳膊。
“妈,您胡说什么呢……”
他还没碰到我,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就从思雨身后站了出来,像一堵墙一样拦在了他面前。
那是思雨的司机,也是她的保镖。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思雨从容地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拍在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