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言不发,直接从随身的皮包里拿出一沓厚厚的现金,少说也有一万块。
她把钱甩在养老院院长的办公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我妈这两个月在这里受的委,这些钱,给你封口。”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管好你手下的人,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该清楚。”
院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连连点头哈腰,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坐上思雨那辆干净舒适的轿车时,我浑身都在发抖。
我低着头,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我的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狠狠地抽了几个耳光。
这么多年,我对儿子掏心掏肺,对这个女儿却不闻不问。
甚至在她远嫁的时候,我都没有给过她一分钱的嫁妆。
可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来捞我出火坑的,却是这个被我伤透了心的女儿。
车里安静得只剩下平稳的引擎声。
最终,还是思雨先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
“是老家的张婶给我打的电话。”
张婶是我多年的老邻居,一个热心肠的人。
“张婶说,陈国强和王丽最近可风光了。”
思雨一边开车,一边平静地叙述着,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却有些发白。
“换了上百万的豪车,王丽身上穿的戴的,全是名牌,天天在朋友圈里炫耀他们的幸福生活。”
“但是,对你被送进养老院的事情,他们对所有亲戚朋友都绝口不提。”
说着,她把手机递了过来,屏幕上是几张朋友圈的截图。
一张照片里,王丽穿着华贵的皮草,笑得满面春风,手腕上戴着一只翠绿的翡翠手镯,阳光下剔透得晃眼。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我压箱底的宝贝,是我当年准备留着以防万一,用来看病的救命钱买的。
我跟他们提过一次,王丽当时还假惺惺地说,妈,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
现在,它却戴在了那个刽子手的老婆手腕上。
另一张照片,是陈国强开着一辆崭新的黑色越野车,配文是“努力奋斗,给家人最好的生活”。
我的血,一下子冲到了头顶。
我气得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我的好儿子,我的好儿媳!
他们用我的血汗钱,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却把我这个亲妈扔在那种猪狗不如的地方等死!
思雨伸手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递给我一瓶温水。
“妈,别急着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她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好戏,才刚刚开始。”
车子没有开往她远嫁的那个城市,也没有回我那早已被儿子儿媳占据的老房子。
思不雨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给我租了一套五星级酒店式公寓。
房间宽敞明亮,有柔软的大床,干净的浴室,还有能俯瞰整个城市夜景的落地窗。
她竟还给我请了一个专业的护工阿姨,专门负责我的饮食起居。
她带我去最高级的餐厅,吃我这辈子都没见过的精致菜肴。
她带我去逛奢侈品商场,给我买柔软舒适的新衣服,从里到外,焕然一新。
她的第一步计划很简单,也很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