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里放了什么?”他突然问。
“山药、排骨、枸杞、红枣,还加了一点陈皮。”我说,“陈皮理气,对经常应酬喝酒的人有好处。”
陆景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有些复杂。但他什么也没说,继续吃饭。
那之后,每天准备三餐成了我的固定日程。陆景深果然很少在家吃饭,一周最多出现两三次,但每次都会准时在饭点回来——如果他当天没有应酬的话。
我渐渐摸清了他的口味:偏好清淡,但不抗拒辣;讨厌葱姜蒜的颗粒感,但接受它们的味道;对海鲜不过敏,但不喜欢腥味重的鱼。
一个月后的某个晚上,陆景深回来得很晚,身上酒气很重。我本来已经睡了,被楼下的动静吵醒,下楼看见他坐在沙发上,手指按着太阳穴。
“头疼?”我问。
陆景深抬眼,眼中有些血丝:“你怎么还没睡?”
“听见声音就下来了。”我走进厨房,“等我一下。”
十分钟后,我端着一碗醒酒汤出来。简单的葛根粉加蜂蜜,还挤了点柠檬汁。
陆景深看着那碗粘稠的液体,眉头微皱:“这是什么?”
“醒酒汤。我家祖传的方子,比药管用。”我瞎编了个理由,“趁热喝,明天头不会疼。”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去喝了。喝完把碗递还给我时,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手背,带着微烫的温度。
“谢谢。”陆景深的声音低了几分。
“不客气。”我接过碗,“早点休息。”
转身时,我听见他说:“明天晚上我有空,在家吃饭。”
我脚步一顿,回头看见他已经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好。”我说,“那我做红烧肉。”
陆景深的唇角似乎弯了一下,又或许只是我的错觉。
3.
第一次见到秦雨薇,是在陆氏集团的周年庆典上。
作为陆太太,我必须陪同出席。那天我穿了一条香槟色的礼服裙,头发挽成优雅的发髻,对着镜子练习了半小时的标准微笑。
“不用紧张。”陆景深站在门口等我,难得地多说了几个字,“跟着我就行。”
我挽着他的手臂走进宴会厅时,能感觉到无数目光聚焦在我们身上。有好奇,有审视,有不屑——毕竟谁都知道,陆景深娶我只是因为家族压力,而非感情。
宴会进行到一半,陆景深被一群董事围住谈事。我识趣地退到餐饮区,正盯着一份精致的小蛋糕犹豫要不要下手,一个温柔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是陆太太吗?”
我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白色晚礼服的女人站在不远处。她长发披肩,妆容精致,气质温婉——是秦雨薇,原著里的白月光女配,陆景深的初恋。
按照剧情,这时候我应该嫉妒得发狂,然后当众给她难堪,最后被陆景深训斥。
“我是。”我微笑着回应,“你是?”
“秦雨薇。”她走近几步,“景深的朋友。很高兴认识你。”
她伸出手,我礼貌性地握了握。她的手很凉,眼神却很锐利,在我脸上停留的时间有点长。
“我常听景深提起你。”秦雨薇微笑着说,“他说你……很特别。”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我保持着笑容:“是吗?他倒很少跟我提起以前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