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全府都知道苏侧妃假孕陷害，这脸要不要？”
我一步步走向她。
王妃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王妃，您不是心疼王府的脸，您是怕皇后娘娘问责。”
王妃的脸色白了。
“你……皇后怎么会……她怎么会给你批和离书……”
“皇后娘娘是我姨母。”
这句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包括裴砚。
他猛地转头看我，眼睛睁得很大，里面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什么？”
我看着他，神色平静。
“三年前，我嫁入王府，身份是六品小官姜修的女儿。但我的母亲，是皇后娘娘的嫡亲妹妹。”
裴砚浑身僵住。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母亲早逝，父亲续弦，继母进门后，我便成了那个不受待见的嫡女。我的月银被克扣，我的首饰被拿走，我的嫁妆也被换成了便宜货。”
我笑了笑，声音很淡。
“后来姨母进宫做了皇后，想接我进宫教养。但继母不愿意，说会让人说闲话，说她苛待嫡女。”
“再后来，王府来提亲。继母巴不得把我送走，一口答应了。她甚至没问我愿不愿意，就收了聘礼。”
裴砚的手攥紧。
他的指节都泛白了，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力气。
“这些事，你为什么从来不说？”
“说？”我看着他，“我说了，你信吗？”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三年来，苏侧妃告我的状，你信。王妃骂我的话，你信。管家说我小气刻薄，你也信。下人说我脾气不好，你还是信。”
我一字一句地说。
“可我说的话，你从来没信过。”
06
裴砚的脸色灰败。
像是被人抽去了三魂六魄，整个人都空了。
他看着我，眼里满是懊悔和痛苦。
“阿棠，我……”
“殿下，”我打断他，“三年了，您第一次叫我阿棠。”
他愣住。
是啊。
三年来，他叫我“夫人”，叫我“姜氏”，叫我“你”。
只有苏侧妃，才能被他叫一声“阿蓉”。
成婚那天，他掀开我的盖头，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句：“还算清秀。”
就没了。
没有惊艳，没有欢喜，没有新婚之夜应有的温存。
他在新房里坐了一会儿，喝了一杯交杯酒，就走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床上，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我听说他去了苏侧妃那里。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他的声音有些发虚，像是在给自己找借口。
“不说？”
我笑了笑。
“殿下，成婚第一年，我告诉过您，我的嫁妆被苏侧妃拿去当了。您说我小气，说妾室用几样东西怎么了。”
“成婚第二年，我告诉过您，我的陪嫁丫鬟被发配去浣衣局。您说我驭下无方，连几个丫鬟都管不住。”
“成婚第三年，我告诉过您，苏侧妃在我的茶里下了巴豆。您说我无中生有，说阿蓉那么善良，怎么可能害人。”
裴砚的脸色越来越白。
像是被人一刀一刀地剜着心。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