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支票推到我面前。
“十个亿。”
纪沉舟的声音，比他身后的落地窗外的夜色还要冷。
“离开我，处理干净。”
他下颌线绷紧，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急于甩卖的垃圾。
我垂下眼，视线落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体内的石榴籽，不，是我的妖丹，正因为他的话而兴奋地嗡鸣。
一颗、两颗、三颗……
我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个新生命的喜悦。
【九百九十九个。】
【这泼天的富贵，可得让他接稳了。】
第一章
纪沉舟见我没动，眉心蹙起，透出极度的不耐。
“安糯，别得寸进尺。”
“你想要的，这张支票都够了。”
我抬起头，慢吞吞地伸出手，将那张轻飘飘的纸捏在手里。
【十个亿，养九百九十九个孩子，平均一个才一百万零一千。】
【资本家果然是资本家，算盘打得真精。】
纪沉舟显然误会了我的沉默。
他以为我在贪恋他这个人。
他嗤笑一声，身体后仰，靠进真皮沙发里，姿态倨傲。
“别妄想什么纪太太的位子，那不是你该想的。”
“我们之间，只是一场意外。”
我点点头，表示赞同。
确实是意外。
他醉酒，我妖力不稳，天雷勾地火。
谁知道人类的基因这么霸道，直接把我存了几百年的石榴籽全给催熟了。
“我知道。”我轻声说。
纪沉舟的表情缓和了一点，似乎满意我的识趣。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昂贵的西装袖口，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我。
“我的助理会处理后续，包括医院。”
“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他转身，迈开长腿，毫不留恋地走向门口。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
“纪沉舟。”
他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钱货两讫，我懂规矩。”我晃了晃手里的支票，“但是，有件事得跟你说一下。”
“我没法‘处理干净’。”
他的背影僵住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他猛地转过身，一双鹰隼般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我，里面翻涌着风暴。
“你什么意思？”
“安糯，你想用孩子拿捏我？”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拿捏？不不不，我只是个好心的通知方。】
【毕竟，一下子当九百九十九个孩子的爹，是需要一点心理准备的。】
我抚上小腹，脸上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不是一个。”
“是一群。”
第二章
纪沉舟的助理张特助，第二天就出现在了我的公寓门口。
他戴着金丝眼镜，一身精英范，但眼底的黑眼圈暴露了他的疲惫。
“安小姐，纪总让我带您去医院。”
他的语气很客气，但动作是不容拒绝的。
我慢悠悠地喝完最后一口豆浆，点了点头。
“好啊。”
【正好，我也想看看人类的仪器，能不能数清楚我到底有多少个崽。】
张特助似乎松了口气。
他大概以为我会一哭二闹三上吊。
去医院的路上，我坐在加长林肯的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张特助坐在我对面，几次欲言又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