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京圈太子爷傅司彦放话,此生只会娶白家女为妻。
为此,我和妹妹争了七年。
第一世,妹妹成功嫁进傅家。
傅司彦将她宠上了天,豪掷千金只为博美人一笑。
可妹妹被绑架,威胁信送到傅司彦面前时,他却面不改色,纵容绑匪撕票。
“我从未拿她当回事,她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妹妹最终被绑匪乱刀捅死,扔进海里喂鲨鱼。
第二世,妹妹主动退让。
“姐你去,他爱的人是你。”
本以为我会如愿以偿,坐稳傅太太的位置。
可没过多久,有个大佬看上了我的姿色,傅司彦毫不犹豫,把我送到了他人胯下。
被送走的那天,我不甘心地问:“你不是爱我吗?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冷笑一声:“能为傅家创造价值是你的荣幸,你这样的贱种也配和我谈爱?”
我最终被一群男人折磨致死,死不瞑目。
第三世,电视上又滚动出了傅家的新闻。
【傅司彦声称对白家女一往情深,非其不娶。】
我和妹妹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震惊。
白家就两个女儿,难不成他喜欢的是鬼啊?
1
新闻刚播出,爸爸就从书房里风风风火火地跑了下来。
“欣欣,瑶瑶 ,你们看到消息了吗,傅家可是顶级豪门,要是能和他们联姻,对白家可是天大的助力啊。”
他兴奋地看了看我,又瞥向妹妹。
“是哪个女儿这么有出息,攀上了傅司彦啊。”
我和妹妹后退一步,双双摆手摇头。
异口同声道:“不是我,是她。”
爸爸眉梢微降,脸上露出惊异之色。
毕竟我和妹妹一母同胞,却性子不和,从小抢到大。
曾经为了一个蝴蝶结打的头破血流。
也因为年夜饭上的一只虾掀了整个桌子。
可这次面对嫁进豪门的机会,竟然互相谦让起来。
空气安静,气氛一度僵持不下。
我和妹妹没有办法,只好摊牌。
她哭哭啼啼:“要是我嫁过去,傅司彦就会纵容绑匪撕票,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我疯狂点头:“没错,我们都曾死过一次,要是我嫁给傅司彦就会被他送人,受尽折磨悲愤而亡。”
本以为爸爸会体谅我们,没想到他大发雷霆,摔了茶盏,砸了水杯。
指着我和妹妹吼道:“放肆!”
“傅家的继承人能力出众,为人正派,无论如何都不会做出那种事。”
“都是我平时把你们惯坏了,为了不去联姻,竟开始胡言乱语了。”
妹妹还想开口争辩,我上前一步,对她使了个眼色。
“爸,事情还没定下来,你问我们也没用。”
“况且京都也不只有我们一户姓白的人家,不如你先跟傅司彦见一面,以免闹了笑话。”
爸爸听了我的话,脸色这才缓和了不少。
他主动和傅司彦约了时间,打算周六见面。
往日我和妹妹闹得不可开交,现在总算是站在了一起。
在家等的心焦之时,她还拍着我的手安慰。
“姐,别担心,说不准前两世真是个乌龙,只不过傅司彦碍于家族颜面才结亲。”
“这次把事说清了,我们就不用去送死了。”
没过多久,爸爸从外面走了进来。
我和妹妹忙凑上去问:“怎么样?”
他喝了口水:“没搞错,就是我们家。”
我心口一窒:“那他到底要娶谁?”
“都行。”
2
妹妹听罢,率先发作:“什么叫都行,难道他还想娶妻纳妾不成?”
爸爸蹙着眉头,重重拍了下桌子:“听我把话说完。”
“傅家找大师算过,我们白家的女儿有旺夫像,八字还跟傅司彦相契合。”
“你们互相不认识,傅司彦也没偏见,所以谁嫁都行。”
此话一出,我就知道傅司彦撒了谎。
他生平最痛恨迷信之说。
前世管家听老夫人的话,请了先生去傅司彦的住处测吉凶。
被他知道后,打断了管家的腿扔出家门。
还气势汹汹跑到傅宅,指着他亲妈的鼻子骂。
“再把那些旁门左道往我身上用,别怪我翻脸!”
那么点小事都值得他大闹一场,我不信他会为了区区一个的八字,拿自己的婚姻开玩笑。
我脸色凝重:“爸,这件事另有隐情,绝不像他说的那样。”
爸爸打断我的话,叹了口气:“事实是什么不重要,傅司彦家大业大,如果你们不肯嫁,他碾死白氏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他那么大岁数了,面对着我们俩,腰都弯了下来。
“欣欣,瑶瑶,爸为了这家业打拼了大半辈子,你们舍得看着它就这么没了吗?”
我看着爸爸卑微的模样,心里不是滋味。
但想到我和妹妹前两世的惨状,还是坚定道:“爸你放心,我不会让白家破产,但傅司彦我也不会嫁。”
“现在还没到穷途末路的时候,事情总会有转机。”
爸爸去公司后,妹妹急忙把我拉到房间里商量。
“姐,你刚才说出那样的话,是不是已经有办法了?”
我凑近她的耳朵低语:“办法是有,不过得演点戏。”
傅家这样的豪门大族,选儿媳不看家世,也得讲究清白。
最重要的是不能给傅家带来负面影响。
如果我和妹妹把名声搞得臭一点,傅司彦就算是迫于家族压力,也不得不歇了联姻的心思。
翌日,妹妹白乐瑶“夜驭八男”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都。
昏黄的牛郎店里,她穿着超短裙,领口大开,左拥右抱。
让男模站成一排,挨个往他们裤子里塞钱。
这阵风的热度还没降下去,我脚踏两只船,同时包养三个男大的消息又登上了头条。
视频里,三个男大学生抱头痛哭。
怒斥我逼良为娼,老牛吃嫩草。
在舆论的冲击下,傅司彦不久前说的话变得可笑起来。
有记者冲到他面前采访:“请问您对最近白家姐妹的事怎么看?还会允许她们嫁进傅家吗?”
傅司彦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他笑眯眯地看向镜头,锐利的眼神带着警告,越过屏幕,直达心底。
“婚约不变,白家女我娶定了!”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惊惧一瞬间从心脏传遍四肢百骸。
家族名声都不要,负面新闻带来的利益损失也不在意。
他这么执着的要娶白家女,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3
我和妹妹做的事惹怒了傅司彦。
那次采访过后,他开始疯狂收购白家的股票。
白家合作多年的客户被大批量挖走,爸爸的头发一夜之间白了大半。
家门口的邮箱里不断收到死亡威胁信。
甚至消息发在了每个人的手机上,对方穷凶极恶,声称要我们全家人的命。
爸爸终于扛不住压力。
在晚饭后,他叹着气,拿出了一张没有名字的请柬。
虽然他没说话,可我和妹妹都懂他的意思。
傅司彦这是在逼着我们做选择。
谁要是接受傅家宴会的邀请,谁就要嫁进傅家。
妹妹咬着牙,率先拿过请柬:“姐,我还没见过真正的豪门什么样呢,这次就让我去见见世面吧。”
我不肯示弱,抓住请柬的另一半。
“不行,得了傅司彦这么大的助力,以后家产还不都是你的?我不能让你得逞。”
我力气比较大,请柬被我抢走,藏在了身后。
妹妹急了,围着我打转:“从小到大你都要跟我抢,就让我这一次不行吗?”
她喊着喊着,声音里染上了哭腔,泪水也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白若欣,你给我!我不能看着你去送死!”
我拍着她的背要她冷静。
“我们谁都不死,你听我的,我自有办法。”
现在拒绝婚约已经不可能了,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傅司彦主动放弃。
他这人不缺钱,跟白家也素来无恩怨。
唯一的可能是心里有人,把我和妹妹当成了替身。
前世我虽住在傅家,但忽略了太多细节。
现在要查清真相,必须要先靠近他才行。
我坦然接受邀请,当着宴会上所有人的面宣布了我的态度。
傅司彦像是早就预料到一般,他直接了当问:“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我手指握起,暗暗捏紧了裙摆,努力扯出一丝笑意。
“我们还不够熟悉,所以我想......先做你女朋友。”
他微微点头。
“我时间不多,你尽快。”
从那以后,我以傅司彦女朋友的身份自居,常常陪他出入各种场合。
甚至还时不时地去傅家献殷勤,并趁机搜查了他的书房。
半个月后,我发现傅司彦一个和上辈子重合的习惯。
他烦躁生气时,总喜欢去捏袖口。
以前我从未在意,现在想来,这动作过于频且刻意。
于是我趁傅司彦应酬的时候,在他的酒里加了料。
待他睡死过去,我顺着袖口摸进去。
发现傅司彦的每套衣服袖子里都缝着一个小小的口袋。
而口袋里装的,是一枚手工刺绣的平安符!
傅家太子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是什么样的感情让他这么谨慎,藏的这么深?
事不宜迟,我赶紧打电话把妹妹叫到酒店。
“这个可能就是傅司彦白月光的东西,你看一看,尽快查到平安符的主人。”
可妹妹摸着上面的刺绣,顿时愣住了。
“姐,不用查,我知道这个是谁做的。”
“谁?”
她脸色涨红,跺着脚,凑到我的耳边低语:“哎呀,就是......”
4
“什么!这怎么可能?”
听完妹妹的话,我顿时感觉眼前天旋地转。
“乐瑶,你是不是认错了,不能拿这种事开玩笑啊。”
妹妹见我不信,急得满头大汗。
“姐,你信我,你从小就不喜欢妈做的手工,不认识也正常。”
“可我的包,我的衣服,很多都是妈妈绣的,这我怎么可能会认错!”
傅司彦的那句话在我耳边久久回响。
“非白家女不娶,非白家女不娶......”
是啊,谁说白家只有我们两个女人。
妈妈嫁到白家来,也算是白家的人啊。
我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妹妹已经在设想后果。
“傅司彦要是真喜欢妈妈怎么办?我们总不能说服妈妈向他妥协吧。”
“他就是个变态,无论谁跟他扯上关系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拍过照后,迅速把平安符送回到傅司彦身边。
“走,不要着急,我和你一起回家问问。”
回到白家时,妈妈正在厨房里炖我爱喝的汤。
听到这个消息,她手里的汤匙惊的掉在了地上。
“荒唐!我都大傅司彦两轮多了,他怎么可能喜欢我?”
“那东西是我绣的没错,但大概是十几年前,具体我也记不清了,更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在傅司彦手里。”
她走了几步,拉住爸爸的胳膊。
“天地可鉴,我这辈子只爱过老白一个人,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
听了妈妈的否认,我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无论如何,妈妈跟傅司彦没牵扯,这算是个好消息。
至于真相,日后还有时间,慢慢查就是了。
可才过了两日,傅司彦就派管家送来了彩礼。
“傅爷说了,后天是个不错的日子,彩礼送到,婚典也已备齐,白小姐既已应过这婚事,也请早做准备吧。”
管家离开后,妹妹瞬间哭倒在了我的怀里。
“姐,时间来不及了,难道你真要跟傅司彦结婚,重蹈前世覆辙吗。”
她虽然什么都爱和我争,可大多时候都是小打小闹。
血脉至亲,砸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谁都不希望对方真的过不好。
“反正傅司彦也不在意是谁,不如让我替你嫁吧。”
她眼睛亮闪闪的,抱着视死如归的决心。
看到这双眼睛,我突然想到了什么。
“不用,我们谁过去都一样,傅司彦都不满意。”
“但是......有个人或许不一样。”
一家人全都凑了过来。
“谁啊。”
我挨个跟他们说了我的猜测。
“只要那个人能来,不仅能让傅司彦满意,说不定还能替我们报了前两世的仇。”
结婚那天,我在化妆间里磨蹭不出。
傅家人来催了好几遍无果,傅司彦不耐烦要亲自来寻我。
化妆间里,妹妹躲在衣柜中,听着傅司彦不断逼近的脚步声,局促不安道:“姐,这样真能行吗?”
我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事到如今,赌一把。”
化妆间的门被人用力推开,傅司彦的眉头拧着,正欲发作。
可看清眼前人时,他身体一抖,手上的扳指滑落摔在了地上。
清脆的碎裂声中,他的声音兴奋到沙哑:“你终于肯出现了。”
第2章 2
5
“我还以为你不在意呢?”
傅司彦盯着那双眼睛,如痴如醉,突然凑近扣住那人的腰身。
“骗子,说对我没感情,不还是来了?”
白慕言惊恐地瞪大眼睛,拼命扭动着身子,如临大敌。
“混蛋,你放开我!”
他一个巴掌甩在傅司彦的脸上。
力气之大,让傅司彦侧脸瞬间肿起五个指印,傅司彦不仅没生气,反而压着嗓子低低地笑起来。
他解下领带,几下将白慕言控制住,把他的双手捆起来拖进了隔间。
不一会儿,那里面就发出了男人的尖叫声和咒骂声。
妹妹举着手机把刚才的画面拍的一清二楚。
她抓起我的手轻声道:“姐,东西拍够了,快走,多看一秒我都要长针眼了。”
我们头也不回,气喘嘘嘘地跑回了白家。
今天傅家和白家的订婚宴,新郎新娘双双缺席,成了整个京都的笑话。
傅司彦想必还沉浸在温柔乡里,目的已经达到,暂时不会来找我的麻烦。
妹妹靠在门上大喘气,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她不断拍着胸口,想要把刚看到的腌臜事从喉咙里吐出来。
“傅司彦非要娶白家女,就是拿我们妹妹的身份恶心白慕言,让他吃醋逼他现身是吗?”
我默默摇头:“恐怕也不只有这一个原因。”
妹妹岔开话题。
“对了姐,你是怎么知道傅司彦喜欢男人的?”
本来我也毫无头绪,可那晚盯着妹妹湿漉漉的眼睛时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算是白家的人。
十几年前爸妈带我们自驾游,途径大路时,遇到有人出来拦车。
爸爸刹车不及,差点撞到那人身上。
他打开车门刚想骂,却发现那儿跪着个清秀少年。
那少年皮肤莹白,虽是男儿身,却长了一张过于秀气的脸。
尤其是那双眼睛,湿漉漉的,跪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莫名让人怜惜。
那时他满身是伤,眼泪像不要钱的珠子一样往下滚。
“先生,夫人,你们救救我吧,我再也不想回到孤儿院了。”
“只要你们肯收养我,日后让我当牛做马都行。”
我妈心善,赶紧将他带到车上,给了他面包和水。
几经询问才知道,白慕言因为长相过于阴柔,被孤儿院的孩子们打骂欺凌,经常要饿肚子。
这些年孤儿院也去过不少领养人,但他们都觉得白慕言是个雌雄莫辨的怪物,看一眼都觉得晦气。
白慕言在那里面受够了苦楚,忍无可忍才跑了出来。
没想到刚刚上山,就遇到了我们一家。
爸妈同情他的遭遇,也觉得与这孩子有缘,于是将他收养在名下。
从那以后,白慕言成了我的养兄。
可谁都不知道,好心收留的孩子,后来竟会变成一条咬人的恶狼。
6
爸爸对这个捡来的养子不说多重视,但也算是尽心为他考虑。
他和妈妈商量,供白慕言读书,让他受最好的教育,等毕业后进入公司,辅佐我和妹妹继承家业。
如果他做的不错,那将来的遗产也会给他留出一小部分。
这话被白慕言听了去,一开始他装的温良,在学校里刻苦读书,样样拔尖。
哄得我爸对他放下了戒心,才刚毕业就被派到公司核心层实习历练。
可他非但不感恩,反倒利用手里的职权泄露资料,与竞争对手里应外合,企图搞垮白家。
事情败露的那天,他双眼通红,不甘地哀嚎:“我和你那两个女儿一样,都是白家的孩子,凭什么她们能继承公司,而我却只配给她们打下手?”
他声嘶力竭地冲着我爸怒吼:“我是个男人,不比女人强一万倍吗?你凭什么看不起我?”
爸爸气得心脏病当场发作,进了医院,醒来后仿佛一夜间老了10岁。
但对白慕言这个养子,他还是选择了原谅。
“慕言从小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性格敏感偏执也正常。”
“我可以不追究他的责任,也可以继续在白家养着,但是他若再想插手公司的事,不可能了。”
白慕言彻底泄了心气,那段时间频频出入酒吧夜店,把自己灌的烂醉。
可后来,他的行为突然变得怪异起来,天天都要去借酒消愁的人,突然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闭门不出。
偶尔来客厅吃饭,接个电话脸色就变得难看,就算打翻了盘子都没察觉。
夏天他也穿着高领衣服,偶尔露出脖子,上面是青一道紫一道的伤痕。
这种日子持续了几个月,爸妈想问清缘由,但想到他敏感的性子,怕再次激怒他。
只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突然有一天,白慕言不见了。
他抹去踪迹,注销了所有了身份信息,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
我妈试探地问:“要不,我们派人找找?”
爸爸叹了口气:“算了,随他去吧。”
我和妹妹明白,那次之后爸爸是彻底寒了心。
于是白慕言成了家里的禁脔,家里人都默契地不再提起。
直到傅司彦突然提出和白家订婚,直到那个平安符突然出现。
妈吗做的绣工只会出现在白家,不可能平白流出去,我和爸爸不用,妹妹也没送人,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平安符是白慕言的!
傅司彦把一个男人的东西藏在袖口,不敢拿出来。
那就不是能摆在明面上的兄弟情。
而是......喜欢。
妹妹听过我的分析,惊讶地捂住了嘴。
“所以白慕言那段时间的反常是在躲傅司彦?那既然他都成功离开了,怎么又会听你的话回来?”
“姐,白慕言那个唯利是图的小人,你到底给了他什么好处?”
7
说到这里,我也奇怪。
我只是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态度,把白慕言曾经爱去的地方都找了个遍。
没想到,他躲进了曾经孤儿院所在的山里。
据手下人说,发现他的时候,白慕言长了满脸的胡子,自己缩在一间小房子里过活。
当提到傅司彦的名字时,他突然发了狂。
嘴里念叨着:“他毁了我的一生,凭什么自己活的光鲜亮丽。”
我顺着话茬问他:“那你想不想复仇?”
白慕言捏紧了拳头,双眼赤红:“想,做梦都想。”
他泪流满面,当着我的面跪在了地上。
“若欣,以前都是哥不对,现在我想清楚了,离开白家我什么都不是,能不能帮帮我,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阴柔的脸上爆发出无尽的恨意,与那副白净的身体很不相称。
“只要能把傅司彦置于死地,你以后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深知白慕言的承诺不可信,可眼下,他是唯一能破局之人。
我派人连夜把他接回了京都,他将计就计,出现在我的婚礼上。
以主动献身为代价,重新回到傅司彦身边。
爸爸老实了一辈子,听过我和白慕言的谋划,吓得坐在了地上。
“不行不行,那可是傅司彦啊,我们要对付他,岂不是比登天还难?”
“况且一有不慎,被他察觉,我们全家都死无葬身之地啊。”
妹妹这时硬气了起来,她恨铁不成钢道:“爸,难道什么都不做,他就会放过我们了吗?”
“眼下的危机暂时是解了,但你有没有想过,倘若白慕言再次逃跑,我们会是什么下场?”
她穿着粉色的蓬蓬裙,一把菜刀插在了桌上。
“前世的痛我可没忘,不如就趁这个机会,我要他死!”
隔天,傅家就对婚礼缺席的事迅速做出了反应。
傅司彦出面称,两家经过慎重考量,觉得这桩婚事不合适,就此取消。
傅家表了态,白家也没多说什么,大家全都当是一桩笑谈,转眼就忘了。
白慕言回到京都,傅司彦失而复得,恨不得天天把他挂在身上。
没过多久,就把他安排进傅氏,当了他的贴身助理。
白慕言本想故技重施,与我里应外合,找出傅司彦的商业机密或者作恶的证据。
可奈何傅司彦此人实在谨慎,尽管他每天都在讨好,但就是被摆在办公室里,当个花瓶。
白慕言的耐心逐渐被耗尽,他故意趁着大客户来公司前和傅司彦闹。
傅氏集团顶层办公室里,文件被散的满天飞,傅司彦最宝贝的古董花瓶也被砸在地上,摔的稀碎。
白慕言扭着性子,对着傅司彦大吼:“早知道你这么对我,我就不该回来!”
“傅司彦,我是个男人啊,应该有自己的一番事业,你把我绑在身边却不让我出头是什么意思,只把我当个玩物吗?”
“反正也被你脏了身子,既然这样,我不如从这儿跳下去,自我了结算了。”
傅司彦大惊失色,抱住他的身子哄道:“你想工作,我就让你工作,一会儿还有客户要来,别跟我闹脾气了,嗯?”
白慕言泫然欲泣,死死盯着傅司彦:“真的?”
“那就从这个项目开始。”
8
白慕言学着最让自己恶心的模样,变着法的和傅司彦闹性子。
逐渐从傅司彦的生活渗透到了他的工作。
傅司彦疑心太重 起初还派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我花钱买通了傅氏集团的一个小喽啰,让他对监视的人实行反侦查。
直到傅司彦逐渐对白慕言放下戒心,才和他单线传递消息。
傅家在京都只手遮天,这些年欺凌弱小的手段颇多。
一般人不敢动,更不敢查,即便查出来也不敢告。
但白慕言不一样,他这次是抱了必死的决心。
找我爸帮忙时,见我爸有顾虑,甚至当场发誓:“爸,不......白叔你放心,要是真有一天被发现,我会把一切都揽在我身上,绝不让白家受到半点牵连。”
他出身于名校,实力本来也不弱,加上之前有前科,搜集起证据来竟是得心应手。
他只管往外传,我和妹妹就利用白家的优势负责查和处理。
并在必要时对白慕言的真实目的进行掩护。
忍辱负重两年,一副副完整的证据链以白慕言的名义交到了警局。
同时,也以曝光的形式出现在了大众面前。
新闻一出,顿时在京都炸翻了天。
各大集团能走到现在,背地里做的龌龊事也不少,但是像这样被全数剖开摆在阳光下的,傅家是头一个。
面对纷至沓来的声讨,还有严厉的惩罚,傅家大乱。
傅老爷子把傅司彦叫回去,让他跪在祠堂前打了一整个晚上。
他用力杵着拐杖点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破事。”
“早就告诉过你,跟那个杂种断干净,外面的男人是养不熟的,你的谨慎呢?你的警惕呢?混了这么多年都喂了狗了?”
傅司彦背上全是棍伤,他死死咬着牙,唇缝里渗出了血。
表情阴狠,越痛越冷静。
“爷爷,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处理。”
傅老爷子叹了口气:“责任不清的,找几个替罪羊糊弄过去,其他的,你也只能认栽了。”
傅司彦回到公司,率先让公关控制了网上的舆论,四处找人托关系,力求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看着办公室里白慕言用过的东西,他握紧拳头,一下砸在了门上。
电话接通,傅司彦的手鲜血淋漓,握着手机剧烈颤抖。
“阿言,你该不会天真到以为这样就能毁了我吧。”
“你最好是祈祷自己这次能逃的彻底,不然被我抓到,你一辈子都别想走出地下室。”
白慕言拿着手机,捏着手里的U盘,恨的眼尾猩红。
“我知道傅少爷势大,你只要动动手指,有的是人喂你前赴后继。”
“但是......如果让人知道这些呢?”
他手指微动,按下了键盘上的发送键,数不清的数据从此处流出,涌进全网。
为了这一瞬间,妹妹发了狠,花了大价钱去疏通关系,差点把家底都败光。
终于让那些不堪的照片、视频还有言论,畅通无阻地传遍了每个角落。
傅司彦手机上的消息响个不停,白慕言弯着眉眼,笑出了声。
“傅总,这次怎么样,够劲爆吗?”
9
傅司彦死死捏着拳头,差点把指骨捏碎。
他冲着白慕言怒吼:“不惜毁了自己也要搞垮我,白慕言,你怎么敢的!”
傅家出了问题,尚且有人会背锅,可傅司彦自身出了问题却无人能救。
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为非作歹算不得什么,但尊严和荣辱却是要排在前面的。
白慕言着实有些手段,这两年他用尽了心思,哄得傅司彦为他折腰,留了不少语音和照片。
现在全京都的人都知道了,傅司彦,堂堂傅家继承人,在床上给一个男人当狗。
傅家维持了多年的体面荡然无存,族中长辈连夜开会,一致决定要放弃傅司彦这个继承人。
傅氏集团在他的带领下出了那么大危机,现在又出了这等丑事。
只有傅家彻底跟傅司彦割席,才能保住百年世家的威严。
傅司彦知道后,跑回老宅大闹一通:“我为集团贡献了这么多,你们现在要舍弃我,绝不可能!”
傅老爷子把地敲的震天响:“你要是普通的儿孙也就罢了,可你是家里的继承人啊,代表着傅家的脸面。”
“可你玩乐无度,自甘下贱,能怪得了谁?”
傅家壁虎断尾,当场发布了断亲书,并把所有解释不清的丑事全都推到了傅司彦一人身上。
傅司彦被赶出傅家,成了名副其实的丧家犬。
在他最落魄的时候,白慕言再次打来了电话。
“傅司彦,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自己来找我,我就说那些都是我杜撰的,跟你傅总没有半点关系。”
傅司彦凄惨地冷笑一声:“事到如今,你说这些我还信吗?”
“信不信由你。”
傅司彦犹豫了一会儿,拿了把刀,孤身赴约。
他性格向来阴狠,这次想着大不了就同归于尽。
可等到了约定的地方,屁股没坐热就被人套上头,运来了郊外的废弃工厂。
傅司彦醒来时就看到这样一副场面。
他自己被绑在柱子上,白乐瑶拿了把匕首,正踩着石头磨刀霍霍。
我手里挥舞着一条皮鞭,所到之处,空气都发出爆裂的响声。
而白慕言坐在面前的椅子上,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见到白慕言,傅司彦的情绪彻底陷入了崩溃。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白家对你不重视,我娶白家的女人就是为了给你报仇,侵吞他们的财产,把整个白家都送到你面前。”
“这些年你要什么,我都答应,就算是傅家的机密我都知无不言。”
“我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你,你就没有一点感情吗?”
“你住口!”
白慕言胸口气得上下起伏。
“把我藏在阴暗里,给不了我名分,当个玩物一样的耍弄,我还要感谢你是不是?”
白慕言轻轻闭上眼,小心翼翼地把一张照片递到傅司彦面前。
“这个女人,你眼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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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司彦扭过头去:“不认识。”
白慕言揪着他的领子,狠狠揍了一拳,“不认识?你怎么能不认识!”
“她是我孤儿院里唯一的玩伴,几年前大学毕业过来找我,我们马上就能过上好日子了,是你,是你派人威胁她离开我,对不对?”
原来一切的起源,都是因为孤儿院的那个女孩。
因为她,白慕言想要争一争,去侵夺白家的家产。
事情败露后,他无言面对女朋友,日日去酒吧买醉,却不料被傅司彦看上,当场侵犯了他。
那之后,傅司彦派人调查了他的所有,得知他有女朋友后,威逼利诱,逼着那女孩离开。
白慕言计划了很久,终于隐姓埋名,从傅司彦手下逃离。
可等他回到孤儿院寻人时却得知,女友被傅司彦的人逼到山路,不慎跌下去摔死了。
白慕言把这一切都归结在傅司彦身上,他一边带着恨意,一边潦草度日。
直到我找到他帮忙,他才下定决心要给女友报仇。
白慕言夺过白乐瑶手里的刀,一刀插在了傅司彦肩膀上。
“这一刀,是我替安安还你的,你就是个畜生,不配为人!”
随后把刀拔出来,又捅进了傅司彦的腹部。
“这刀,是我替两个妹妹还你的,你上辈子欠了她们的命,虽说我不是个好哥哥,但也轮不到你来欺负她们!”
最后一刀,直接插进了傅司彦的心脏。
“这一刀,是我给的。”
“我白慕言这辈子唯二的运气,一是有安安当女朋友,二是遇到了白家人。”
“本来以为我长大了,能走出泥泞了,是你,又一次让我跌下深渊。”
“傅司彦我恨你,生生世世都不会原谅你。”
傅司彦在震惊中咽了气。
白慕言却冷静地收刀,敛尸,一气呵成。
他把尸体扔上车,准备去警局自首。
“你们走吧,今天的事和你们没关系,傅司彦是我一个人杀的。”
“回去以后好好努力,继承家业,还有......帮我跟爸妈说一句对不起。”
白慕言的背影渐渐远去,他已经了结了一切,终将受到法律的制裁。
而这一世,我和妹妹也终于获得了新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