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好了?你做了什么?就是用钳子在里面捅了一下?装神弄鬼!”
他转向众人:“我就说她是骗子!大家……”
他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我做了一个动作。
我从厨房拿来一个刚烧开的热水壶,又拿来一个装满冰块的玻璃杯。
我示意莫罗夫人把阀门的感温包部分,先放进冰水里。
然后,我让她转动阀门顶端的刻度盘。
很紧,几乎转不动。
“现在,”我轻声说,“把它放进热水里。”
莫罗夫人照做了。
就在阀门接触到热水的瞬间。
奇迹发生了。
04 奇迹
阀门浸入热水的瞬间。
一声轻微的“咔哒”声,从黄铜阀体内传出。
那声音清脆,悦耳,像春天里第一支花苞绽放的声音。
莫罗夫人握着阀门的手,感觉到了一丝轻微的震动。
她试探性地,转动了一下顶端的刻度盘。
那个刚才还如同焊死了一般,纹丝不动的刻度盘。
此刻,在她的指尖下,无比顺滑地转动了起来。
从1到5,没有丝毫的阻滞。
如同一块温润的黄油。
“哦,上帝……”
莫罗夫人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她抬起头,用看神祇一样的目光看着我。
“它……它动了!”
人群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死死盯着那个平平无奇的阀门。
仿佛在见证一个奇迹的诞生。
安托万脸上的狂笑,彻底凝固了。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半张着,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撼。
“这绝对不可能!”
“这违反了所有的维修手册!”
“你到底做了什么?”
他猛地转向我,声音尖锐,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我没有看他。
我只是平静地对莫罗夫人说:
“夫人,它现在可以正常工作了。”
“我只是利用热胀冷缩的原理,重新激活了内部老化的石蜡感温元件,并且给它的机械结构做了一个微小的补偿校准。”
我的语速不快,用的是最简单的词汇。
但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在这些外行人听来,却充满了高深莫测的专业性。
尤其是对于安托万这种略懂皮毛的人来说,更是如同天书。
“补偿……校准?”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这些词,他听过,但那是在精密的工业制造领域。
跟一个破旧的暖气阀门,根本扯不上关系。
眼前这个中国女人,她到底是谁?
莫罗夫人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个阀门,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她激动得嘴唇都在颤抖。
“太不可思议了!姜女士,您简直是一位艺术家!”
她立刻从自己的爱马仕钱包里,抽出一大叠钞票。
“这是您的报酬!”
她不由分说地要塞给我。
我轻轻地推开了她的手。
“夫人,我们说好的,这个不收钱。”
我的目光,越过她,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最后,落在了脸色煞白的安托万身上。
整个客厅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在兑现我的赌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