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向安托万,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安托万先生。”
“现在,你可以去队尾了。”
这句话,像一记无情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紫。
羞辱。
前所未有的羞辱。
在他生活了三十多年的社区里,当着所有邻居的面。
他被一个他最看不起的,来自中国的钟点工,彻底击败了。
“你……”
他指着我,手指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
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周围的邻居们,没有人露出同情的表情。
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安托万终于承受不住这种目光的审判。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猛地一转身,推开人群,狼狈地冲出了我的公寓。
他落荒而逃。
看着他的背影,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转回头,看着眼前这二十多个翘首以盼的“客户”。
“好了。”
我开口,打破了寂静。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规矩了。”
我的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我的时间有限,而且,我不是来做慈善的。”
“从现在开始,我提供的是付费服务。”
“上门诊断费,五十欧。”
“常规维修,一百五十欧起。”
“复杂故障,看情况定价。”
“所有费用,只收现金。”
我清晰地说出了我的条件。
人群中响起一片小小的骚动。
但没有人反对。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这个价格,相比法国本土的维修公司,已经是一个仁慈到难以置信的数字。
莫罗夫人第一个站出来,高声宣布:
“我完全同意!”
“姜女士的技术,值这个价钱!”
“我第一个,这是我的诊断费!”
她将一张五十欧的纸币,郑重地放在了我的餐桌上。
仿佛那不是一张钞票,而是一张通往温暖冬天的门票。
紧接着。
第二个人,第三个人……
人们一个接一个地走上前。
一张张五十欧的钞票,整齐地码放在我的宜家餐桌上。
很快,就堆成了厚厚的一叠。
那一天。
我小小的公寓,变成了全巴黎最繁忙的维修中心。
我的身份,也从一个时薪十二欧的钟点工。
变成了他们口中,无所不能的“中国师傅”。
05 生意
我的规矩很简单。
先交诊断费,排队。
我诊断后,给出维修方案和报价。
同意,就修。
不同意,钱不退,下一个。
没有人有异议。
第一个客户,是一位叫德拉克的先生。
他家的问题是水压不稳,暖气时好时坏。
我甚至不用上门。
只听他描述了不到一分钟。
我就让他回家,找到暖气炉下面的一个自动补水阀。
然后用视频通话,指导他用一把小螺丝刀,在阀门顶端的一个微调螺丝上,顺时针转了四十五度。
“好了,先生,您的问题解决了。”
德拉克先生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爆发出了一阵狂喜的叫喊。
“天哪!水压稳定了!绿灯亮了!”
“姜师傅!您是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