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允川没让阿晏跟着,自己走进栖梧苑,里头不知何时种上了百合,夜晚院子里都是清新的百合香。
月衡听到通报出来迎,被谢允川叫住:“不用出来了。”
“王爷可用过膳了?没有的话妾让人上碗凉面,再配上新制的小菜,晚上用着舒坦。”
她声音清脆,落在耳中犹为动听,谢允川被她这么一说,也觉得腹中饥饿。
“行,简单点。”
白日在宫里用膳,全是精致没甚滋味的餐点,栖梧苑的小厨房配合月衡的口味,麻辣鲜香,面条过了凉水,配着小菜,爽口又不油腻。
谢允川用了两碗才停,让人撤了桌子,一边喝茶,一边同月衡说出门的事。
其他的倒是不担心,唯一的变数恐怕就是许琳琅,总归名份上压一头,真要计较起来,吃亏的只能是月衡。
“我不在,如果侧妃蓄意生事,你别硬碰硬,找王妃就是,再不济,还有梁全。”
月衡不清楚,靖王到底知不知道那晚许琳琅的算计,若是知道还要娶进门,心里的确膈应。
听常嬷嬷说,王爷至今未踏入过听竹苑,想来心里是清楚一点的。
“王爷放心,我安分在栖梧苑养胎,旁人就算生事,也找不到我的头上。”
就算找上门,她还能任人欺负不成,又不是从前那个无权无势的小宫女。
做了这么长时间的主子,又接连管着两个铺子,月衡自然养出了些气势。
“你心中有数就好。”
但看那天的表现,谢允川也相信她能保护好自己。
用完了膳,也把事情交代好,看看更漏,靖王便要回澄明堂。
月衡咬咬牙,终于张口说出挽留的话:“天色晚了,王爷不如在栖梧苑歇息一晚。”
常嬷嬷说得对,在王府里,什么都比不上得宠,她和王爷虽然有孩子,但是两个人生分许多。
她已经想好,不如趁着怀孕与王爷熟悉一下,日后有什么请求也好直接说,反正孩子在肚子里,靖王不敢乱来。
谢允川沉默一瞬,似乎没想到她能开口挽留。
毕竟两人唯一一次,还是醉春宵的影响,他将计就计,没有别的可说,她是不情愿的。
不管过程如何,两人终究有了一个孩子,她是他的侍妾,睡在一起并没有什么不妥。
谢允川复又坐下,“也好,你打发人去澄明堂取我的东西。”
月衡第一次清醒的时候跟靖王躺在一起,不敢贴着他,只能占一点位置。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察觉到旁边一只手把自己揽过去。
“贴着墙冷,过来些。”
孕妇体热,夏天衣裳穿得薄,温热的体温透过衣裳传递过来,格外让人在意。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母亲的紧张,月衡突然感觉到肚子里的孩子动了一下,仿佛小鱼吐泡泡般,一下就没了踪影。
“嗯?怎么了。”
看她突然坐起来,谢允川也跟着起身。
“孩子动了。”
月衡摸摸小腹,那里又恢复了平静,可是刚刚很明显动了一次。
听她这么说,谢允川也来了兴致,这是他第一个孩子,心里也好奇的紧,“我能摸摸吗?”
孩子娘很是大方,黑暗中拿过他的手,放在小腹的位置,小声跟他说:“这会又不动了,王爷试试。”
两个新手爹娘就这样静静等着,许是感受到父亲的手,胎儿又像吐了个泡泡般动了一下。
“王爷,摸到了吗?”月衡满是惊喜。
“嗯,他在动。”
第一次感受到新生命的律动,这是他和月衡的骨血,靖王对自己有孩子这件事终于有了实感。
不过孩子就给了一次面子,谢允川等了一会,悻悻收回手,评价道:“是个懒的。”
月衡忍不住笑了下,提议道:“等王爷回来,孩子可能就生了,不如您给他取个名字先叫着。”
日后有了嫡出的孩子,地位上比她的孩子金贵,只能从这些细枝末节,让王爷重视几分。
这点靖王倒还没考虑过,孩子的名字是大事,不能轻易决定,“等我抽空写几个,再由你这个当娘的来选。”
“好,王爷不要食言。”
经历过这一遭,两人之间的隔阂消除很多,谢允川自然搂过她,轻轻拍着:“睡吧。”
第二天月衡醒过来,靖王已经走了,他明日就出发,要准备的事还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