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晴到了军区大院门口,却被哨兵拦住了。
“军事重地,闲人免进!”
哨兵抱着枪,一脸严肃。
阮晴理了理头发,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同志,我是沈团长家属的亲姐姐,我叫阮晴,来看看我妹妹。”
哨兵打量了她一番,见她穿得虽然旧但还算整洁,便拿起电话给沈家打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刘姨。
阮知予正在给大宝喂奶,听到刘姨说是阮晴来了,眼皮都没抬一下。
“让她进来吧。”
她倒要看看,这个好姐姐又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阮晴一路走进大院,眼睛都不够看了。
这大院里真干净啊,路边还种着花,来往的人都穿着体面的军装或干部服。
等到她站在沈家那栋独门独院的大房子前时,嫉妒让她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
这也太气派了!比厂长家住得都好!
阮知予正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吃西瓜。
那西瓜是系统空间里拿出来的,红瓤黑籽,又沙又甜。
看到阮晴进来,她连身子都没起,只是淡淡地指了指旁边的板凳。
“坐吧,大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阮晴看着阮知予那红润得能掐出水的脸蛋,再看看她那明显隆起的肚子,心里酸得像喝了陈年老醋。
“知予啊,姐听说你又怀了,特地来看看你。”
阮晴皮笑肉不笑地坐下,眼睛贼溜溜地往屋里瞟,“哟,这房子真大,沈团长对你可真好。”
“还行吧,都是组织照顾。”阮知予咬了一口西瓜,漫不经心地说。
“听说……你这次怀了三个?”阮晴试探着问。
“嗯。”
“哎呀,这可真是……”阮晴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地凑过来,“知予,你跟姐说实话,沈团长那身体……真的能行?这孩子……真是他的?”
阮知予眼神一冷,手中的西瓜皮啪地一声扔在桌上。
“大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这里是军区,污蔑军婚可是要坐牢的。”
阮晴被她这气势吓了一跳,随即又挺直了腰杆。
“姐这也是为了你好,怕你糊涂走错路。你说沈团长常年不在家,你又这么年轻,这要是耐不住寂寞……”
“刘姨!”
阮知予不想再听她满嘴喷粪,直接喊了一声。
正在厨房忙活的刘姨拿着把菜刀就冲了出来,“咋了?谁欺负太太?”
刘姨那是系统出品的机器人,那眼神冷得跟沈聿安有得一拼,手里的菜刀还滴着水。
阮晴吓得一哆嗦,差点从凳子上跌下去。
“没事,我姐脑子有点不清楚,送客。”阮知予冷冷地说。
阮晴是被刘姨拿着菜刀“送”出门的。
站在大院门口,阮晴气得浑身发抖。
“好你个阮知予,发达了就不认亲姐!还敢赶我走!”
她看着大院门口来来往往买菜聊天的军嫂们,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既然进不去,那就在外面搞臭你!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军区大院附近的供销社、菜市场,甚至公共厕所门口,都出现了一个神神叨叨的女人。
她拉着人就聊:“哎,你们知道沈团长家那个阮知予吗?我是她亲姐!”
“我那个妹子啊,以前在村里就不老实,跟好几个男知青不清不楚的。”
“沈团长那是受了伤的人,怎么可能让她一窝一窝地生?这孩子指不定是谁的呢!”
“我看啊,她那些好东西也来路不正,说不定是敌特给的经费!”
这年头,娱乐活动少,八卦传得比火箭还快。
再加上“敌特”、“作风问题”这些敏感词,更是让人听了就上头。
一开始大家都不信,毕竟沈团长那是大英雄。
但架不住阮晴说得绘声绘色,又是亲姐姐现身说法,有些爱嚼舌根的人就开始动摇了。
“也是啊,沈团长之前确实诊断说不行……”
“那阮知予长得那么招人,沈团长又经常出任务……”
流言蜚语像长了脚一样,慢慢渗透进了大院。
阮知予出门散步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周围人眼神的变化。
以前是羡慕和尊敬,现在却多了几分探究和鄙夷,甚至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叮——检测到宿主名誉受损!谣言传播度已达60%!】
【请宿主尽快反击!否则将影响“英雄母亲”称号的稳定性!】
阮知予停下脚步,摸了摸肚子。
她不急。
这种事,她越解释越描黑。
必须得让更有分量的人来出手。
她回到家,沈聿安还没回来。
她把刘姨叫过来,“刘姨,去打听打听,外面都在传什么,把原话记下来,晚上等聿安回来,一句不落地学给他听。”
刘姨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红光。
“明白,太太。”
晚上,沈聿安一身疲惫地回到家。
刚进门,就看到阮知予坐在沙发上抹眼泪。
那是真哭,梨花带雨,让人看了心都要碎了。
“怎么了?”
沈聿安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连军帽都顾不上摘,几步冲过去蹲在她面前。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肚子疼?”
阮知予摇摇头,咬着嘴唇不说话,只是眼泪流得更凶了。
这时候,刘姨在一旁适时地开口了。
“先生,不是身体不舒服,是心里苦啊。”
刘姨把白天听到的那些谣言,添油加醋地学了一遍。
什么“野种”、什么“敌特”、什么“给团长戴绿帽子”……
每说一句,沈聿安的脸就黑一分。
等到最后一句说完,沈聿安周围的气压已经低到了冰点。
屋内的气压瞬间低到了极点。
“啪!”
沈聿安手里的茶杯被他硬生生捏碎了。
陶瓷碎片扎进肉里,鲜血直流,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
“谁传的?”
他的声音轻得像鬼魅,却带着滔天的杀意。
“是你大姐,阮晴。”阮知予抽泣着说,“她说她要来揭发我……”
沈聿安缓缓站起身,随意地甩了甩手上的血珠。
他走到电话机旁,拨通了一个号码。
“警卫连,给我查!阮晴现在在哪!”
“还有,通知全团排级以上干部,明天上午开大会!整顿家属院风气!”
挂了电话,沈聿安转过身,看着阮知予。
眼里的杀气瞬间收敛,变成了无尽的心疼。
“别哭。”
他走过来,用没受伤的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
“这事交给我。”
“明天,我会让所有人知道,惹了沈家人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