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穗岁!本郡王倒是不知,你背地里是这般难为菀菀的!”
几人闻声望去,便看见一脸怒气,朝她们而来的谢临旭。
江菀看见谢临旭的瞬间,眼眶瞬时一红,一脸委屈。
“夫君,我听闻姐姐院里来了客人,特意带了些吃食过来,哪知道姐姐她不喜我来……”
崔乐容听见江菀这颠倒是非黑白的模样,瞬时来了气。
“江菀,你还真是会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
谢临旭闻声,眸色骤然一沉,怒目看向崔乐容:“崔小姐!这里是王府,不是尚书府!”
温穗岁听见这话,立马上前两步挡在崔乐容身前。
她神色淡然地扫了谢临旭一眼,强压住心内的恶心与嫌恶,沉声道:“郡王若有不满,冲着我来便是!”
江菀见谢临旭维护自己,唇角微微上扬,赶紧煽风点火。
“阿旭,算了,姐姐她们不过是看我出身低微,这才故意为难,我以后……不来就是了。”
谢临旭听见这话,一脸心疼地看着江菀,而后抬眸怒目看向温穗岁。
只是,这一低一抬之间,他的视觉受到极大冲击。
江菀这身打扮,太过刻意,刻意到有些扎眼。而面前的温穗岁,一袭白色暗纹锦衣,头上只插着一支玉簪,宛若清新脱俗的仙子入凡尘。
他恍惚了片刻,而后回过神来,在心内咒骂道:一具皮囊而已,这定然是温穗岁勾引他的手段!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几分冰冷:“温穗岁!你竟然敢当众羞辱菀菀,就得承担后果!本郡王要罚你……”
温穗岁眉头瞬时蹙起,她倒是没想到,她已经避让他们到这偏僻之处了,谢临旭还能抓住机会罚她。
前世,她因江菀,也曾屡次被谢临旭罚跪、罚抄写经书、罚禁足……
正当她以为,又要如前世一般时,不远处一道男声传来。
“兄长,义父义母有急事寻你。”
众人寻声望去,便看见院门口处,一道戴着青铜面罩、身姿挺拔的身影。
谢临旭闻声,心内莫名一慌:莫不是他爹娘,发现了什么?
这念头一起,他眸色瞬时一沉,慌张转身离去。
他走得太急,竟忘了带上一旁的江菀。
江菀见状,只能疾步追去。
温穗岁的目光,一直紧紧盯着院门口的那道身影,她的眸光温柔似水,好似想要将那人融化。
谢临渊却并未多做停留,他扫了温穗岁一眼,而后转身离去。
待谢临渊离开,崔乐容一脸纳闷地看向温穗岁,眼里满是探究之意。
“岁岁,你有些不对劲儿……”
温穗岁闻声回神,收回目光。
“我……我没有。”
崔乐容却并未被她搪塞过去,毕竟她俩自幼相识,她很了解温穗岁。
“方才那人就是叱咤风云的骠骑将军吧,你看他的眼神……不对!”
温穗岁倒是没想到,向来大大咧咧的崔乐容,心思竟如此细腻。
她赶紧抬手,捂住崔乐容的嘴,目光不停打量着周遭的丫鬟奴仆。
“乐容,你……小声些。”
崔乐容见状,双眸瞬时一亮,眼里满是震惊。
她赶紧推开温穗岁的手,不可置信地压低声音道:“真被我猜中了?!可……可你已经嫁人了,他是谢临旭的义弟,算是你……半个小叔子!”
说到此处,崔乐容眸色微变,继续道:“再者,这世人皆传骠骑将军虽战功赫赫,但面貌丑陋,所以终日戴着面具。岁岁,你不会真喜欢……丑八怪吧!”
温穗岁听见这话,面上神色复杂。
她该怎么同她解释呢?
她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先隐瞒下来,毕竟她这闺蜜性子跳脱,藏不住事儿。
“乐容,这事儿吧,一时半会儿我也解释不清,以后有机会我再同你解释。”
崔乐容看着温穗岁眼神躲闪的模样,便知这小妮子想要藏秘密。
相识多年,她既然此刻不愿意说,那她也就不再多问。
突然,她拍了拍脑袋,想起了今日来她是有正事儿的!
下一瞬,她拉起温穗岁的手,朝隐蔽的卧房去。
来到卧房,她让雁儿关好房门,替她们把门儿后,这才拉着温穗岁在桌案旁坐了下来。
温穗岁看着她这偷偷摸摸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道:“乐容,你如此神神秘秘,究竟有何事要说?”
崔乐容眸色微变,激动地拉起温穗岁的手,轻声道:“穗岁,我徒弟今日看了个诊,你猜看的是何人?”
温穗岁闻声,眸光微抬:“你徒弟不就同你一样,擅长男科,自然是看的一些那方面不太行的人吧。”
崔乐容今日前来时,原本一脸忧心,可看见她闺中密友移情别恋了,那颗心又放下不少。
她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徒弟看的……是你夫君。”
温穗岁闻声,面上并无惊色,好似早有预料。
崔乐容见状,蹙了蹙眉,纳闷道:“岁岁,你怎么不惊讶?”
温穗岁眼神躲闪,尴尬答道:“那个乐容……他那病,是我下的药。”
崔乐容双眸瞬时一滞,一脸惊讶地看向温穗岁:这还是她那善良乖顺的闺中密友吗?
她们不过数日未见,她竟然能做出投毒害人的事儿了,而且那人还是她放在心间十年之人。
她抬手,摸了摸温穗岁的额头,自顾自念叨:“也没发烧啊!”
她说着,眸光在温穗岁身上来回打量:“难道是……被鬼附身了?!”
崔乐容越说,温穗岁越心虚,她沉思片刻,还是大着胆子道:“乐容,那绝嗣药是你先前给我的,你同你徒弟说一声,让他别给解了。”
崔乐容双眸微闪,唇角带着坏笑地看向温穗岁。
“岁岁,没想到你对自己的男人都这般狠。我听我徒弟说,谢临旭不仅绝嗣,而且还……不举了!”
温穗岁闻声,双眉微蹙,纳闷出声:“可我只给他下了绝嗣药啊。”
她喃喃说完,脑中瞬时浮现出一道身影,双眸骤然一亮:“难道是……”
崔乐容八卦地看着温穗岁,想知道答案。
温穗岁瞥了她一眼,将快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左右你替我转达一下,让阿明别救他!”
崔乐容理了理袖角,一脸得意道:“放心,姑奶奶可是得我神医外祖亲传,我的药这天下仅我一人能解!”
她说着,又从袖口里拿出好几瓶药,递到温穗岁手中。
“这是我近来研制的新药,功效皆在这上面,解药也给你!”
“如今你在这波云诡谲的摄政王府,正好用来防身!”
温穗岁闻声,一脸感动地看向崔乐容:“乐容,谢谢你……”
前世今生,待她始终如一的人,就这么几人,崔乐容算其中一个。
崔乐容看她眼眶泛红的感动模样,忍不住唇角勾笑地敲了敲她的头。
“本小姐可不做赔本生意。”
她说到此处,眸光转向不远处的一方桌案,桌案上摆放着各种香盒。
她起身朝着桌案而去,顺手拿过一方碧玉锦盒。
“这盒香,就算是你给我的谢礼!”
她说着抬手打开香盒,正想嗅一嗅味道。
温穗岁却在看清她手中锦盒时,慌忙起身,疾奔而去。
她慌张地抢下那盒香,紧张局促道:“这盒不行,其他的任你挑选。”
崔乐容眉头一蹙,眼神意味不明。
她擅长用药,对气味异常敏感。方才虽只打开了一个小角,但那盒子里的香气已然传入了她鼻尖。
“穗岁,你这盒子里装的是……迷情香?!”
温穗岁闻声,心内咯噔一声,知晓瞒不过去,只能尴尬地点了点头。
崔乐容上前两步,玉指点了点温穗岁手中的香盒,唇角带着坏笑道:“穗岁,我提醒你一句,你夫君如今那不举之症,你这迷情香也无济于事。”
温穗岁闻声,眉头微蹙,喃喃自语道:“谁说我这香是要给他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