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更新时间:2026-02-05 13:22:21

崔乐容双眸骤然瞪大,眼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这么说来,你是打算给那将军用了?!”

温穗岁赶紧抬手,捂住崔乐容的嘴,示意她别胡说八道。

“乐容,你……你别猜了。”

崔乐容看着她这一脸羞赧的模样,唇角微扬地做了个噤声手势。

“好,我不说。”

温穗岁闻声,这才拉着她坐在偏榻上,给她斟了一杯茶。

“乐容,还有件事,我想麻烦你。”

崔乐容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对着温穗岁灿然一笑。

“你我之间,哪有麻烦这一说,你且说来听听,看我能否帮到你。”

温穗岁面色微沉,警惕地看了看窗外,这才大着胆子,对着崔乐容道:

“我母亲的死或许另有隐情,不是救人那般简单。”

崔乐容闻声,眸光一滞,一脸震惊地看向温穗岁。

“可这事儿过去了十年,即便是另有隐情,怕也无从查证了!”

温穗岁也知这事儿不好查,特别是有人刻意为之的话,那便更难查证了。

只是,事关母亲生死,她不能放弃一点机会。

“当年的卷宗还在大理寺内,若能查验卷宗,或许能寻到些蛛丝马迹。”

崔乐容眉头微蹙,眸光一闪:“大理寺的卷宗,只有大理寺卿授权方可查验……”

温穗岁对着她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抹急切道:“乐容,听闻大理寺卿慕大人与武安侯世子颇有交情,不知你能否让段世子为我引荐一二。”

崔乐容闻声,面上浮现出一抹为难,但还是点了点头。

“岁岁,我可以让清晖为你引荐。可你应当也听过,那慕宁舟向来铁面无私,拒人千里。即便是有私交,他也不一定会帮忙。”

温穗岁自然也有所耳闻,她对着崔乐容感激道谢。

“多谢。但凡有一线希望,我都会去尝试。”

崔乐容也是幼年丧母,她能理解温穗岁此刻的心情。

她抬手,抱了抱温穗岁,宽慰出声:“别担心,我这就去同清晖说,让他替你周旋引荐,你且等着。”

她说完对着温穗岁扯出一抹笑,而后转身离去。

……

只是,两日过去,崔乐容的消息没有传来。

但王府内却因一事,炸开了锅。

晖鹤苑内。

魏云舒枯坐在贵妃椅上,双眸赤红,一脸愁容。

“云舒,旭儿的事……不怪你,你别往心里去。”

谢明远站在她身侧,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出声。

魏云舒听见这话,心内的愧疚更甚。

她怎么也没想到,她引以为傲的儿子,竟然……不举还绝嗣。她越想,越觉得是因自己提前催生,所以造成了如此后果。

这几日来,她动用关系,悄悄寻了不少名医给谢临旭看诊,竟无一人能医治他这不举之症。

“夫君,是我害了旭儿,让他自幼就有心疾不说,如今更是身患隐疾。”

多年来高高在上的长公主殿下,在此刻红了眼眶,一脸歉疚与自责。

谢明远从未见过她如此模样,有些心疼地将她揽入怀中,安慰出声。

“没关系,只要旭儿好好活着,在咱们身边就成。至于子嗣……咱们另外再想办法。”

谢临旭也是他们的长子,对于他,他俩都寄予厚望,谁也不想看到如今这局面。

魏云舒听见这话,眸色瞬时一滞,她缓缓抬眸看向谢明远,眼神透着一股算计。

“咱们王府断不可后继无人,否则无人镇守我魏家江山!”

她说到此处,眸光瞟向不远处的梨花木窗,笃定出声:“那逆子不是已经与温穗岁圆房了吗?!不如……”

谢明远闻声,双眸瞬时一亮,诧异出声:“夫人的意思是,让渊儿和穗岁……”

魏云舒一脸无奈地点了点头。

前几日,她还在盘算如何将温穗岁除掉,可不过几日光景,她的心思就变了。

她不仅不会除去她,还得让她坐稳这郡王妃之位,让她诞下王府的下一届继承人。

或许,这就是天意,天意让谢临渊替兄代娶,天意让他俩入了洞房。

只是一想到她未见过两面的次子,她心内依旧满心嫌恶。

他是她这一生,唯一的污点,若不是他非要投胎到她肚中,或许她的旭儿就不会有心疾和隐疾。

但如今,她却只能利用素来看不上的次子,留下王府血脉。

……

当日,傍晚。

谢临渊怎么也没想到,这辈子还能有第二次机会,让那高高在上的长公主,出声求自己。

上一次,是因兄长逃婚,她为了维护王府脸面,来皓澜苑求自己替兄代娶。

他原以为,上一次她求自己的理由,已经够炸裂了。却没想到这一次,更炸裂!

“渊儿,你母亲她……有事同你说。”

摄政王谢明远,一脸尴尬,有些难以启齿。

谢临渊侧眸看了魏云舒一眼,眼里浮现出一抹冷笑。

从他出生至今,这还是他有意识以来,第二次见到这名义上的母亲。

看着她嫌恶自己的眼神,谢临旭眼里的冷意更甚。

“无事不登三宝殿,长公主殿下屈尊降贵来我这皓澜苑,所为何事?”

魏云舒压下心内的嫌恶,强忍着一口火气,尴尬道:“你那日与温穗岁……圆房了?”

谢临渊闻声,眸光微转,脑中有旖旎画面浮现。

片刻之后,他强压下心内躁动。挑眉看向魏云舒,莫名哂笑一声,唇角浮现出嘲意。

“是又如何?不是长公主求着弟代兄娶吗?我代兄长娶了妻,顺带替他入了洞房,长公主不感谢就算了,反而来兴师问罪,这怕是说不过去吧!”

魏云舒听见这番话,眸色骤然一沉,心内气血翻滚。不过,一想到她今日来的目的,又不得不将心内的怒气,强压下去。

“既然你占了她清白的身子,那便将错就错,给她留个子嗣。”

魏云舒说出这番话时,心内是难以言说的难受。

因为,她此刻在亲手给她那光风霁月的长子,戴绿帽子。

谢临渊听见这话,眸色微变,心内好似猜到了什么。

下一瞬,他唇角泛起一抹嘲意,一声极轻的冷笑,自他口中溢出,带着浓浓的嘲意与厌世。

“于长公主而言,我是不是同那配种的牲口,没什么区别?”

魏云舒听见这话,面上怒意翻滚。

“逆子!是你强占兄妻在先,你有何颜面同本宫争论?!”

谢临渊看着依旧颐指气使的魏云舒,唇角浮现出一抹讥笑。

他刚要出声回怼,一旁的谢明远感受到了二人的剑拔弩张,赶紧出声缓和气氛。

“渊儿,你兄长身体出了问题,你母亲提出这要求,也是为了王府子嗣血脉,你别同她置气。”

“再说,你左右已与岁岁圆房了,睡一次和多睡几次……区别不大。而且你与旭儿乃是双生,岁岁也不会察觉。”

谢临渊听见这话,眸色瞬时一沉,声音带着几分讥讽。

“你们可曾在意过岁岁的想法?若是 有朝一日,她得知了一切,她是否能接受?!”

魏云舒听见这话,眸色骤然一沉,面上冷意更甚。

“她的想法,根本不重要,她只需要诞下孩子。”

谢临渊闻声,眼角染上薄红,眼里满是怒意。

“果然,高高在上之人,哪会理会他人死活……你们且回,此事……我不答应!”

魏云舒眼里怒意瞬时翻滚,她刚要怒骂眼前人,却被谢明远抬手揽住,在她耳畔轻声呢喃:

“云舒,你别急,渊儿是本王养大的,本王知道如何说服他。”

他说完,眸光流转,看向谢临渊,声音虽依旧平和,但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

“渊儿,你若实在不肯,爹娘也不会强求于你。只是如此一来的话,我们只好去宗族里选一个旁系血脉,让他与岁岁诞下子嗣。”

谢临渊听见这话,双眸瞬时染上怒火,震惊地看向他敬仰多年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