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2-05 13:23:09

温穗岁一脸笑意朝谢临渊而去,只是她刚迈出两步,就有人拽住了她的胳膊。

温穗岁吃疼回身,便看见谢临旭一脸怒气地瞪着她。

“温穗岁!本郡王昨日的话,你是当耳旁风了?!”

温穗岁有些无语,她好心给谢临旭和江菀创造独立空间,他还不乐意上了?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她用力地扯出胳膊,对着谢临旭淡淡地扯出一抹笑。

“我自是记得。我这不是看着郡王与菀菀妹妹情投意合,不忍打扰二位蜜里调油嘛!”

谢临旭听见这话,心内莫名又升起一抹不爽。

温穗岁这几日,好似刻意在促成自己和江菀,她的心里,好似真没有自己了?

可明明这些年来,她极尽心思讨好自己,王府里的丫鬟奴仆都说,她温穗岁爱惨了自己。

不过寥寥数日,她就变心了?

“阿旭,姐姐也是一片好意,咱们就……”

江菀上前两步,拉着谢临旭袖角道。

她自然不想让温穗岁与谢临旭近距离接触,毕竟这些天来,谢临旭看温穗岁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

谢临渊站在不远处,看着谢临旭顶着那张脸,站在温穗岁身侧,心内便生起一抹嫉妒。

他双眸覆上寒意,双手微微握拳。这些年来,他想都不敢想,自己何时能顶着自己原本的脸,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侧。

“兄长不是不喜郡王妃吗?为何又将她看得这般紧,难道兄长并没有自己所说的……那般喜欢这江妾室?”

谢临渊这一句,直戳江菀的心窝子,她面色骤然一变,看向谢临旭的眼神是满满的委屈。

谢临旭闻声,心内莫名一虚,赶紧出声表态。

“我对菀菀的心,自是日月可鉴!只不过男女有别,温穗岁到底是本郡王的夫人,与你同乘一辆马车,属实不妥!”

他说完,眸光看向温穗岁和江菀,沉声道:“本郡王与义弟同乘,你二人一辆马车,咱们一会儿见。”

他说完,一脸愠怒地上了谢临渊的马车。

温穗岁与谢临渊相视一眼,两人眼里皆浮现出一抹可惜。

一旁的江菀,眉头微蹙,无奈地跟着温穗岁上了马车。

……

两马车内,气氛都莫名奇怪。

江菀恶狠狠地看着温穗岁。

亦如前世,她此刻眼里是对温穗岁,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温穗岁!别以为你占着正妻之位,就能凌驾我之上!阿旭答应过我,定会找机会同你和离,扶我上位!”

前世,江菀也曾在自己面前这般叫嚣过。

彼时的温穗岁一颗心都给了谢临旭,听见这番话时,伤心不已。

可现在,她的这番话语声,在她心内掀不起任何涟漪。

“那便祝愿江姑娘早日得偿所愿。”

和离?她后面也是想要和离的,毕竟只有和离了,她才能光明正大的嫁给心上之人。

江菀看着温穗岁这风轻云淡、气定神闲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再想起这几日,谢临旭的异常,心内的怒气就翻腾不已。

“温穗岁,别以为凭借着这张脸,就想笼络住阿旭的心,他若真喜欢你,就不会有我的存在!更不会在你们新婚第二日,就纳我进门!”

她说着,抬起手,伸出右手食指,戳着温穗岁的胸口,威胁出声:

“请你记住自己的位置,莫要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人!否则……我定会想方设法,让阿旭将你扫地出门!”

温穗岁抬手抚开江菀的手,她的手段,她前世时常领教。

不外乎就是装柔弱、扮可怜,然后栽赃嫁祸,惹得谢临旭惩罚自己。

这几招,她倒是玩得不亦乐乎,但这一世,她温穗岁不想受了。

“菀菀妹妹这般威胁于我,看来你和郡王的情意,也没那般情比金坚嘛!”

江菀闻声,眼里浮现出一抹愤懑:“你……你胡说八道!我与阿旭相伴两载,自然情谊匪浅!”

温穗岁斜睨她一眼,眼里浮现出一抹嘲意,讪讪然道:

“既如此……那为何他迟迟不与你圆房呢?”

温穗岁这句话,宛若一把尖刀扎入江菀胸口,让她心痛如绞。

她羞愤地紧抿着唇,良久才恶狠狠地看向温穗岁,从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这是……阿旭他爱重我。”

温穗岁听见这话,唇角扯出一抹笑。

“菀菀妹妹,你自己听了信吗?这全天下爱重妻妾的男子不少,他们可会爱重到让妻妾独守空房?”

江菀双眉瞬时紧蹙,突然就哑了声,不知该如何回怼回去。

因为她至今也没有想通,爱她至深的谢临旭,说好要与她白首偕老之人,怎么就不愿意与她圆房?!

……

另一辆马车内。

谢临旭与谢临渊相对而坐,两人相视一眼,眼神都十分复杂。

这还是两人长这么大,第一次这般近距离相处。

同样的眉眼,同样的血脉,截然不同的两种人生,让两人都忍不住一阵唏嘘。

“你可会怨怪父王母妃?”

谢临旭率先打破车内的沉寂。

谢临渊闻声,眸色微变。

怨怪吗?幼时确实会有。

五岁前,他被养在别院,院里除了奴仆,没有一个亲人与玩伴。

彼时,别院旁还有一户人家,那人家院里总是传来欢声笑语……

直到现在,他心头最深处,所渴望的竟是那道道笑语声。

后来,父亲将他以义子的身份接入王府,但他依旧被困在王府最偏远的院落内,且终日要戴着面具。

他第一次见到谢临旭时,眼里的羡慕简直要溢出来:原来,他那张脸,是可以出现在阳光下的……

原来,在另一个地方,那张脸也有被爹娘好好对待。

从小,他便知道自己是祸患灾星,所以才被亲娘弃若敝履。

明明他与兄长一样,都是母亲肚子里哺育出来的孩子。

为何就因为他是双生子里的弟弟,他便被打上了乌鸦的标签,而他哥哥就是那圣洁的白鸽。

在世人眼里,灾难来临时,乌鸦会群飞,所以就怨怪乌鸦带来了灾祸。而灾难离去,白鸽回来生活,所以他们又觉得白鸽带了和平……

可无人知道,乌鸦也叫天命玄鸟,是它冒着危险前来,让大家提前预警。

“怨与不怨,早已不重要了。”

他如今已然长大,幼时所需的那份母爱,也早已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