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菀在听见长公主这番话时,鼻尖瞬时一酸,眼里满是委屈。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刻意打扮得体面些,却被婆母比作妓女?!
她委屈地看向谢临旭,却迟迟未等来他的维护,她只能硬着头皮为自己辩驳。
“婆母,我只是想将自己打扮得体面些,不丢王府的脸……”
魏云舒听见这话,眼里满是嘲意:“你这副打扮,还不如换回你的粗布麻衣!这山鸡啊,即便是落入凤凰窝,也依旧是山鸡!”
只一句,江菀双眸瞬时一红,眼里泪光盈盈。
温穗岁看着这局面,眼里闪过一抹愕然。
前世,魏云舒也曾怒怼过江菀的穿着打扮,行事作风,可每每提及,谢临旭都万般维护,更是以性命为要挟,让魏云舒接纳江菀。
可这一世,眼前这个男人,怎么感觉不坚定了呢?
一旁的谢临旭,直到看到江菀那泫然欲泣的泪,才回过神来,出声维护。
“母妃,你怎能如此挖苦菀菀,她出身贫寒并非她所愿,她也在努力适应自己的身份。母妃,你该对她宽容些。”
魏云舒闻声,怒火就不住地往上窜。
“谢临旭!你要娶她,本宫也如你所愿了,但是,你若管教不好她,让她有损我王府名声,本宫定不容忍!届时,你若不愿给休书,本宫入宫让你舅舅颁旨休妾!”
魏云舒这一声,让江菀与谢临旭皆是一惊。
温穗岁看着他们三人剑拔弩张的样子,眼里划过一抹嘲意。
前世,她才是被他们三人,争锋相对的那人,她都记不得有多少次,这三人合起伙来欺辱自己。
这一世,这画风突转,倒是让她有些不适应了。
她看着三人,沉思片刻,眼里划过一抹狡黠,最终上前一步。
“婆母,不必动气。想来菀菀妹妹是才入王府,还未有嬷嬷教授她世家大族女子该有的礼仪规矩,这才衣着不妥。想来以妹妹的聪慧,但凡学过,应当就不会再出差错。”
她这一番话,落入谢临旭耳中,让他双眸微亮。
他原以为,温穗岁会落井下石,毕竟自己待她一向不好。他是真没想到,他会替江菀说话。
魏云舒闻声,侧眸看了温穗岁一眼。
只一眼,她心头就莫名不舒服。温穗岁的这张脸,同她那死去的母亲太过相像,她每见一次,都能想起护国寺那日被刺杀,险些身死的场景。
她很清楚,自己不喜眼前这女子。
可如今,温穗岁于她而言,还有大用。她身为郡王妃,得为她长子诞下嫡子。
思及此,魏云舒面上的神情,柔和了几分。
“穗岁说得对,是该找个嬷嬷教教江妾室规矩了!”
她说着,眸光转向一旁的婆子,吩咐出声:“你拿着本宫的令牌,去宫里挑选几个有资历的教习嬷嬷,让她们今日就入府来教授规矩!”
婆子闻声,赶紧领命去办。
一旁的江菀,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教授规矩?!
眼前几人不就是嫌弃自己乡野出身,不懂规矩吗?
她眼眶泛红,眸光看向谢临渊,声音带着一抹哭腔道:
“阿旭,难道你也想我改变,你不是说过,你最喜我自由烂漫的性子吗?”
谢临旭闻声,眉头微蹙,看向江菀的眼神带着一抹心疼。他刚想再为她说几句话,却被魏云舒出声打断。
“旭儿!你最好想清楚,是她的自由散漫重要,还是我摄政王府的名声要紧!”
谢临旭听见这话,那些要脱口而出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眸光微转,看向江菀,柔声道:“菀菀,多懂些规矩,于你有益,母妃也是为你好。”
江菀听见这话,心内更是酸楚不已。
她总觉得入府后的谢临旭不一样了,不似从前那般真心待她了。
“好了!你们都回去收拾一番,再一同前往去穆王府。”
几人闻声,皆俯身行礼退下。
温穗岁今日心情尚佳,脚下步子也不由得快了些,直接从谢临旭身侧掠过,留给他一个背影。
谢临旭只觉身旁一阵幽香划过,这香味……他很熟悉。
往日里,他衣衫上的熏香,就是这个味道。
只是,自温穗岁从东旭苑搬走后,他便再没闻到过。
他怔怔地盯着她的背影,心内浮现出一抹异样:温穗岁不缠着他,他该开心才是,可是……心底为何会隐隐有些失落呢?明明他喜欢的是江菀啊!
一旁的江菀,将谢临旭凝视温穗岁背影的神情,一丝不落地全看入眼中。
此刻她更加笃定,谢临旭待温穗岁不一样了!
只一瞬,她眼里闪过一抹狠厉:她好不容易才攀上权贵,又怎能允许谢临旭变心?既然她温穗岁不安分,非要勾她的人,那她就不得不想办法……除掉她!
……
半个时辰后,三人纷纷来到王府门口。
此刻的江菀,身上虽取下了不少首饰,但莫名的依旧带着几分难掩的俗气。
温穗岁侧眸看了她一眼,突然觉得长公主有一句话说得挺对。
江菀这打扮,还真不如她粗布麻衣好看,至少那时的她,还有几分清丽。
“走吧,上马车!”
谢临旭的眸光扫过温穗岁,眼里有一瞬的惊艳,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温穗岁听见这话,忍不住蹙了蹙眉。
要同两个亲手杀他之人,待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这事儿,她光是想想,就觉得浑身难受。
“兄长这是……也要去穆安王府赴宴?恰巧,我也要去,咱们可以同行。”
不远处一道声音传入温穗岁耳中,宛若天籁。
温穗岁一脸欣喜地朝谢临渊看去,而后转眸看向谢临旭。
“郡王,既然将军顺路,那我便与将军一辆马车吧,省得拥挤,叨扰了你和菀菀妹妹。”
温穗岁说完,不待谢临旭反应过来,她便疾步朝谢临渊而去。
谢临渊眼里闪过惊喜,他倒是没想到,自己刚提了一句,那人就真朝他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