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闻声,眼里划过一抹刺痛,他微微垂眸掩下伤痛,不去看温穗岁。
“你放心,本将军向来一言九鼎,既然答应替你隐瞒,便一定会做到。”
他说完,强忍着心内的不爽,提步往王府内去。
温穗岁听着他这话音,便知道有些人又暗戳戳吃醋了。不过她寻慕宁舟的事,她确实需要他保密。
毕竟被他人知晓,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她小跑着上前几步,朝谢临渊追去:“将军,咱们顺路,一道回院吧!”
谢临渊闻声,眉头微蹙,忍不住回怼出声:“你夫君方才说过,不许你与我一道。”
温穗岁上前两步,跑到他跟前,唇角微扬道:“夫君?将军误会了,他是江菀的夫君,不是我的。”
谢临渊听见这话,黯淡的眸光重获亮光,他怔怔地看着眼前人。
有那么一瞬间,他好想告诉她,他才是与她拜天地入洞房之人,他才是她的夫君……
可这话到嘴边,他却怎么也吐不出这几个字。
长久以来,他都活在暗处,活在他兄长的阴影里……
他就这般跟在温穗岁身后,陪着她一步一步朝王府西北处的院子而去。
直到走到云溪苑门口,温穗岁猛然回身,对着他挤出一抹灿然的笑,谢临渊才从纠结于惆怅中回过神来。
温穗岁看着他失神的模样,眉头微蹙。
站在谢临渊的角度,她能理解他的纠结彷徨,可有些事她错过了一世,这一世便没想过再错过。
温穗岁抬手,从袖角拿出一个香盒,递到谢临渊跟前。
“将军,这是我亲手制的安神香,就当是你愿意替我隐瞒慕大人一事的谢礼。”
她说完,将香盒塞入谢临渊手中,而后神色略显紧张地转身朝院内抛去。
那香,是她特意所制,为的就是让他意乱情迷,突破心内的桎梏。
谢临渊看着手中香盒,心内又蓦然一痛:果然……她对慕宁舟动了心思。
这个念头一起,他握着香盒的手紧了几分,心内泛起密密麻麻的痛。
……
入夜。
温穗岁早早洗漱完毕,换上了薄如蝉翼的精美寝衣。
雁儿看着墨发披肩,宛若出水芙蓉般的温穗岁,忍不住轻叹出声:“小姐,你好美……郡王还真是不识货。”
温穗岁听见谢临旭的称号,眉头瞬时蹙起:“雁儿,以后少在我面前提他,晦气!”
雁儿闻声,连连点头应下。
她唇角微扬,不住地打量着面带桃花的温穗岁:“小姐,你如此精心打扮,莫不是在等……什么人?”
温穗岁听见这话,双颊瞬时羞红,她美目微垂,对着雁儿微微点头。
“雁儿,一会儿他来后,你替我把好院门,不许任何人进来。”
雁儿验证了心中想法后,怔怔地对着温穗岁点了点头。
“小姐,我虽不知你为何会选择他,但只要是你下定决心之事,雁儿都支持你!”
雁儿说完,对着温穗岁比了个加油的姿势,而后转身出了卧房,还特意给人留了门。
温穗岁就这般坐在窗前等着……
一刻钟、两刻钟、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却始终没见有身影翻墙而来。
她忍不住陷入自我怀疑:难道是她做的催情香有问题?
她摇了摇头,她制香多年,不可能出现失误。
那就是谢临渊根本没有用自己送的香!
意识到这儿,她眉头蹙起,垂眸看了眼身上的衣衫,唇角扯出一抹苦笑:想将他勾来怎么就这么难呢?
她抬眸看向两院子中间的那堵墙,忍不住抱怨出声。
“这院墙怎修得这般高,若是矮一些,我就能翻墙而入了……”
……
皓澜苑内。
谢临渊小心翼翼把香盒放入一紫檀木箱内。
夜七看着他这模样,忍不住吐槽出声:“主子,温小姐赠你这些东西,是让你拿来用的,不是拿来收藏的!”
他属实看不懂他家主子,他将熏香、茶叶收起来,他尚且可以理解。
可他离谱就离谱在,云溪苑送来的糕点,他竟然风干后,也藏在这箱子里……
谢临渊闻声,抬眸瞪了夜七一眼:“夜七,要不你明日就去北疆,把夜九换回来?”
夜七闻声,眉头蹙了蹙。
“主子,属下也不想多嘴,只是你向来杀伐果决,可一旦碰到温小姐的事,就犹豫不决。”
“你但凡果决一点,此刻都不该在这里,而是该出现在温小姐的卧房里!”
谢临渊听见这话,眸光微滞:是他不想吗?可他更怕伤害她。
……
翌日。
温穗岁顶着一双黑眼圈苏醒过来。
她刚起身,雁儿就急匆匆推门而入:“小姐!方才崔小姐的丫鬟传来消息!”
温穗岁闻声,迷蒙的大脑瞬时清醒:“是何消息?”
雁儿赶紧回答:“崔小姐说,今日穆安王六十寿诞,你想见的那个人也会去!”
温穗岁双眸瞬时一亮,急切出声:“雁儿,快替我收拾打扮,我给婆母请安后,咱们便去穆安王府。”
雁儿闻声,赶紧麻溜地替温穗梳洗打扮起来。
半个时辰后。
温穗岁刚踏入晖鹤苑主屋,便遇见了江菀和谢临旭。
江菀看到温穗岁的瞬间,眼里便盛满了敌意。
她已经入府好几日了,却始终未能与谢临旭圆房。
昨夜,她坐在房内苦等半夜,依旧没能等来谢临旭。
她忍无可忍,最后带着丫鬟亲自跑去书房,结果谢临旭却闭门不见,找各种理由搪塞她,最后一脸失望地返回卧房。
后半夜,她在榻上辗转反侧,分析许久,最后将谢临旭不同她圆房的锅,扔到了温穗岁身上。
她不得不承认,温穗岁生得极美,美到身为女人的她都嫉妒。
入府至今,谢临旭都不与她圆房,她很难不猜测,他是在为某人守清白。
“温氏,你来得正好,今日穆安王府举行寿宴,你与旭儿同去!”
魏云舒的话音声传来,让温穗岁双眸微亮。
这不是瞌睡来了递枕头,她正愁没有请柬前往穆安王府呢!
温穗岁刚想行礼应下,一旁的谢临旭却抢先开了口。
“母妃,我带菀菀去就行,温穗岁不必跟着。”
他素来不喜被他母亲安排,如今更是生出反骨,想事事与他母亲对着来。
魏云舒听见这话,凤眸微敛,眸光扫向江菀,一脸嫌恶。
“旭儿,你自己看看,你选了个什么货色,穿得花红柳绿,就像那春风楼的窑姐儿!”
“你带她去,是想给王府丢脸,还是想让满燕京城的达官贵人看看,你这郡王是如何宠妾灭妻的?!”
谢临旭闻声,双手不自觉地握拳,眸光看向一旁的江菀和温穗岁。
这不对比还好,一对比,江菀这身珠光宝气的打扮,确实显得庸俗,上不得台面。
一时之间,他竟不知该如何替江菀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