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更新时间:2026-02-05 13:35:20

祁羡钦当初失踪近一年,难道一年间他都没醒来一次吗?

珊妃垂眼,眉目惊措,皇上怎么会又问起此事?

莫非是因为随春花?

她敛起情绪,声音不轻不重,“回皇上,那时,臣妾是上山采药,见皇上身受重伤,臣妾就把皇上带回家里,请了大夫来医治。”

说着,珊妃潸然泪下,语气抽噎,“请了好几个大夫来瞧,都说皇上怕是醒不来了,臣妾不想放弃,就每日喂皇上汤药、吃食,直到那日,皇上醒来了,就是这样的。”

她偷偷瞥了一眼皇上,又拿手帕擦泪。

看来定是因为随春花,让皇上对这事有了疑心,得快些把她杀了,以绝后患。

祁羡钦眼底深冷,斜睨她一眼,“你当时可有看见朕身上有什么物件?”

“臣妾并未看见什么。”珊妃坚定摇头,“皇上今日又问起此事,可是有什么疑惑?”

她当时确实不曾在皇上身上瞧见什么。

祁羡钦敛眉,低着头看奏折,“你今日来有何事?”

他一定忘了什么,等春花醒来,再问问玉佩的事。

珊妃道:“臣妾许久未见皇上了,给皇上送来补身的鸡汤,还望皇上尝尝看。”

她这才提起手上食盒,走上前递到皇上面前。

“喔,无事了,你且回宫去。”

祁羡钦翻阅奏折,她放在桌前的食盒,他一眼没看。

对她就是莫名很烦,很烦,听她说话烦,看见她更烦。

珊妃躬身行礼,“是。”

皇上怎么还和当年一样,这般不想与她靠近。

她已经极力学着做出一副端庄和善的模样,皇上却仍是不待见。

说出去都没人信,皇上都没和她同床过,就连留宿他都是睡在别的房。

柔妃还嘲笑她,留下皇上又如何,肚子没动静,早晚会被皇上忘了她这个人。

她不甘心!

珊妃走出大殿,没瞧见随春花,便朝林福问道:“林公公,怎的就你在这?皇上不是调了个宫女来御前吗?”

林福道:“皇上派她去做别的事,一时没回来,娘娘有何吩咐,同奴才说也是一样。”

林福怎会不知,这珊妃最被皇上厌恶,要不是有个救命恩人的缘故,皇上是不可能把她带回宫的。

如今还在这旁敲侧击随春花,林福怎会和她说实话。

珊妃笑道:“无事,皇上如此埋心朝政,也得麻烦林公公多照顾好皇上身体。”

林福:“是,奴才明白。”

珊妃不着痕迹地往四处瞧了瞧,走时眉头紧皱。

........

随春花醒来时,发现自己又躺在龙床。

定是皇上抱她来的。

可她没到休息时间,不能仗着皇上对她好,总这么懈怠。

随春花匆匆往大殿走去。

有个小宫女告诉她,太后让皇上去用晚膳了,让她不必候着了。

随春花没走,站在殿门口等皇上,一直等到天黑。

皇上听着太后一箩筐的念叨,无非就是要他进后宫。

他登基后,后宫妃嫔不多,太后还要他尽快选秀,近日有大臣也上奏此事,就差把他没子嗣这几个字写出来了。

他心烦不已。

现在后宫嫔妃不多,还时不时来烦他,要是选秀了,就会有更多的妃嫔。

选秀这事,烦。

皇上从太后那走出来时,脸色冷若冰霜,林福躬身跟着,大气都不敢出。

祁羡钦目色冷戾,远远地瞧见殿门站着个小身影。

他目光柔了些。

随春花见他走近,柳眉弯弯,眸子清亮潋滟,笑得温和可爱,嘴角含着淡淡梨涡,行礼道:“参见皇上。”

祁羡钦快步走到她面前,把她拉起身,垂头看她,她眨巴眼睛仰头,睫毛上覆了一层凝霜小水珠,在她眨眼时,积聚化为珠子,顺着她脸颊滑落出一道晶莹。

“真是傻子,不会进去等吗?”

祁羡钦拿出手帕,轻轻擦拭她脸上的雾水珠子。

不是让她不用候着了吗?这是在外面等了多久啊。

外面这么冷,也不知道进去暖和些。

随春花笑嘻嘻地摇头,“奴婢不冷,等皇上是奴婢该做的事。”

祁羡钦的心一下融化了,很暖。

他很自然地拉过她的手,冰得像雪,他大手紧紧握住,把她往大殿带。

随春花心跳极快,脸颊染了红。

皇上怎么在外面牵她手啊!

会被人瞧见的。

她想挣开,他就握得更紧了。

身后的宫人们,头一个比一个低,林福没进大殿,守在大殿门口,转身向这群宫人道:“你们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有杆秤,若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小心自个儿脑袋。”

宫人们噤若寒蝉,自是明白话中道理。

林福甩了甩拂尘,“行了,都下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是。”

皇上取下身上的玄色绒毛大氅,往她身上盖,她慌里慌张地摆手后退,“奴婢不冷,皇上。”

她哪敢穿皇上的大氅。

而且大殿有地龙,她一会儿就暖和了。

祁羡钦冷眼瞪她,声音似寒冰,“随春花,你下次敢违抗朕时,先想想你的脑袋要不要,别老是让朕提醒你。”

她胆子就那么一丁点,只需一句话,就老实了。

祁羡钦强硬地把她拉到身前,为她披上。

大氅披在她身上,把她完全裹在里面,只露出小小一个脑袋。

她好小一个。

祁羡钦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大氅还有他留下的温度和气息,随春花脸颊红起来,有些不好意思抬头了。

祁羡钦把她拉到身前,指尖勾起她下颌,却见她脸颊通红。

他皱眉,手掌抚在她额上,又摸着自己额头,“没发烧,怎么脸这么红?”

随春花脸更红了,比水蜜桃还诱人的红,眼珠就是不敢看他。

他倏然有点明白了。

她会害羞了。

他俯身,忍不住逗她,“你是不是喜欢朕?”

随春花急急摇头,“奴婢没有。”

她就是...心跳很快,有种好激动,好荡漾,好难以形容的奇妙感觉。

祁羡钦微微凑近,与她鼻尖相贴,唇瓣扬起,轻声道:“不说实话,可是欺君大罪喔。”

他眼里藏不住的欢喜,如墨眉宇微弯,双眸宛如柔和月色,平日清冷的面容变得温润起来,光晕洒在明黄龙袍上,夺目生辉,玉质金相,实在太俊美惹眼。

随春花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