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令颐的东西都随着那艘游轮被烧了个精光,好在手机一直在外套口袋里,这才得以幸免于难。
充上电后,她第一时间联系了芋圆。
昨晚墨烽号离开后,海警很快就来了,被扔到海上的人尽数被救,其中也包括芋圆。
得知她平安无事,她下意识松了口气。
“老板,你没事吧?你现在在哪,我带人去救你!”
“不用,我现在很安全。你先回国,有件事要你办。”
“可是……”
交代完,不给她继续劝的机会,桑令颐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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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书房,陆聿珩靠在柔软的人体工学沙发椅上,任由自己陷在椅背里。
他拿出口袋里的项链,食指与拇指指腹不住地摩挲着它。
可惜,现在上面已经没有温度了。
鬼使神差的,他中邪般指骨缠绕银链,将珠子递到那高挺的鼻子前。
一缕淡淡的玉兰香钻入鼻间,但很快便烟消云散,不复存在了。
靠。
意识到自己的变态,陆聿珩低咒声,将项链蓦地扔到地上。
“沈栗!”
门外的沈栗从没听过自家爷用这种烦躁到极点的语气叫自己。
一秒都不敢耽误,赶忙恐惧攒簇地推门进来,大气都不敢喘:
“爷,我在。”
“把珠子里的鳞片拿去鉴定。鉴定完恢复如初。”
想了想,他补充了后面那句。
珠子?哪儿有珠子?
沈栗视线巡了半天,总算在地毯的最边边上找到了那颗可怜的小珠子。
门关上后,书房内再度恢复灰暗色调。
他没开窗帘,厚重的缝隙间,只有几缕阳光还在坚持不懈地往里挤。
带着雪莲清香的烟草味在偌大的房间内弥漫开来。
陆聿珩指尖掐烟,吞云吐雾间,他望着天花板,下了个决定。
如果那颗珠子里的鳞片是假的,他原本的打算是一枪崩了她。
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他要把她囚起来,好好地惩罚她。
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浑身都染满他的味道,让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沉沦在他身下。
日日夜夜,无休无止。
光是想到那高悬明月跌入泥泞啦变脏的模样,陆聿珩体内就涌起股恶劣到极致的兴奋。
见不得光的某些情愫,在阴暗里悄无声息的滋长,以燎原的趋势塞满他每一处神经。
随着一声闷哼,陆聿珩得到解放。
他迷离的眸子没几秒就恢复了清明,随后嫌弃地皱皱眉。
难不成真该给自己找个女人了?
这边,桑令颐需要一些东西,拿着清单问了一路的人。
但没有陆聿珩的允许,没人敢擅自接过她的清单。
好在交易达成后,陆聿珩对她的限制也解除了些。
现在只要不是机密地方,她都可以自由出入。
想着反正也没人敢应,她索性就直接找来了陆聿珩的书房。
书房的门没关严,门缝里黑漆漆的,就在她以为他不在里面时。
一道压抑的,沉闷的,带着丝丝痛苦的闷哼从里面飘了出来。
是陆聿珩的声音,他在做什么?
桑令颐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但陆聿珩怎么说也是她的盟友。
如果他真出什么事,她也落不到好。
想了想,她轻叩门板:
“陆先生,你还好吗?”
这边陆聿珩前脚刚结束,后脚就听到了门外桑令颐的声音。
眨眼间,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和亢奋感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升起。
她的声音同他以往见过的女人都不同。
没有撒娇,没有矫揉造作,也没有丝毫为了取悦他而刻意的娇媚。
只是淡淡的,从容又清冽。
很好听,也很透亮,明明是那种最勾不起男人兴趣的语调和声线。
偏偏落在他耳里,像是有无数只小手在他心尖挠痒。
痒得他又来了。
看了眼自己的裤裆,陆聿珩仰头靠在沙发里,喉结无奈滚动。
让孟吉那个蠢货说对了,他特么居然真的很吃桑令颐这一款。
活了27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甚至一度以为他是单纯的性冷淡,对女人没感觉,对男人更没感觉。
“陆先生?”
“别进来!”
就在桑令颐的手搭上门把的瞬间,里面传来他略带隐忍的警告。
“好。”
既然不让她进去,说明里面没什么大问题。
“陆先生?”
“什么事?”
“现在除了手机,我的东西都被你们烧了,我拟了份物品清单,需要你的人去帮忙准备一下。”
见他不说话,桑令颐蹲下身。
“既然你在忙,就不打扰你了,单子我塞进去了,你有空看一下。”
“等等。”
就在她准备起身离开时,他叫住了她。
这次,嗓音又多了几分喑哑。
“念。”他说。
“什么?”
“清单,念。”
莫名其妙。
桑令颐本不想理他的,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她耐着性子,重新拿着清单站起来,红唇张合,不急不缓地念出声,声音如同珠玉落盘,婉转悦耳。
“Julian进口彩铅一桶,升级限量版的最好。
W.A牛皮速写本大中小各一套,要公牛牛皮,不要母牛的。
Afansi新款针管速写笔全套,淡粉或淡紫色系,其他颜色不要。
迎彩铅笔3套,2B的多买4-5根……
对了,还有我的身份证和护照,也需要你们帮我解决。”
说完后,桑令颐咽了咽口水,喉咙有些干燥。
“陆先生?你还在听吗?”
“陆聿珩?”
迟迟等不来回应,桑令颐有些愠怒。
嗓音也压了压,染上几分寒意。
情动时分,陆聿珩只觉得她的声音像是某种特定的chun药。
他忍不住想要再听,于是让她念起了那份清单。
一门之隔。
他就这么一边听着她念,一边进行着龌龊的行为。
终于,在她带着些许恼意,寒声唤出他的名字时,他脖颈青筋暴起。
欲潮退去。
陆聿珩舌尖抵着牙关,气喘吁吁地靠在椅子里。
“我在听。”
平复好情绪后,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淡漠疏离,叫人听不出端倪。
“那就好。”
确保他有听到后,桑令颐再度蹲下,把清单塞了进去。
“今晚之前能送到我房间吗?”
她现在已经从陆聿珩的房间搬了出来,目前住在客房。
陆聿珩闻言,嗤笑出声。
呵,找他要东西就算了,还敢规定时间?
真是无法无天。
就在桑令颐以为他有些为难,打算把时间放宽到明天中午时。
里面,陆聿珩沉沉回应:
“能。”
就这芝麻大点的事还问他能不能?
被看轻的感觉让陆聿珩有些不爽,不过他现在心情总体还不错,索性应了下来。
桑令颐走后,他去洗手间淋了个冷水澡。
出来时书房内已经亮起了灯,他朝门口走去,用洗干净的手拿起她留下的清单。
纸张上,字迹娟秀有力。
似是怕他看不到,每一行后面还特意用红笔把要求勾了出来。
眨眼间,陆聿珩忽然有些后悔方才那么轻易的就答应她了。
……应该讨点回报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