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令颐醒来后,已是夜幕降临。
鳞片鉴定结果为真,她和陆聿珩正式达成了联盟。
许是陆聿珩授意,墨烽号的佣人们对她的态度殷切了很多。
用完晚餐,四五个女佣就从门外进来,她们送来各式各样的睡裙任桑令颐挑选。
不只睡裙,还有各种风格的内衣裤,性感的,清纯的,简约的……数不胜数,眼花缭乱。
桑令颐洗澡不习惯被人服侍,钻进洒满玫瑰花瓣的浴缸里泡了一会儿后。
她舒服得有些昏昏欲睡。
但她没忘记自己和陆聿珩的约定,甩甩脑袋,选了件比较正常的睡裙套上。
出来后,她看着房间里的女佣,有些纳罕:
“你们还没走?”
“我们在等小姐您呢。”
为首的女佣温柔地将她拉到梳妆台前。
替她吹干头发,她拿来了一套桑令颐没有用过的高档护肤品。
看着桑令颐护肤完毕,她又吩咐人拿来了好几种香味的香水。
对上她疑惑的眸子后,女佣笑了笑。
“桑小姐,选一个你喜欢的味道。”
“?”
良久,桑令颐问出了自己一直很想问的:
“你们陆爷,睡个觉这么讲究的吗?”
听个声音而已,又要她沐浴又要她熏香的,早知道这样当时条件就该喊高点了。
女佣神秘一笑,不知是不是桑令颐的错觉,她总觉得她的笑容有点奇怪。
羡慕、高兴、欣慰之中,还掺杂了一点……暧昧?
一切准备就绪,女佣给她单薄的身子披了件宽大的丝绸质地的外套后。
冷不丁地问了句:
“桑小姐,你是第一次吗?”
“什么?”
桑令颐懵了瞬,反应过来,她笑了笑。
“算是第一次吧。”
毕竟大半夜不睡觉,跑去哄人家睡觉的经历,她过去倒是从未有过。
闻言,女佣的脸上划过丝耐人寻味的同情。
“这样啊,那你等下记得不要太紧张,尽可能的放松,这样会让你好受一些。”
女佣是过来人,她知道女孩子第一次都不容易,更何况还是跟一个不太熟的男人,所以难免对桑令颐心生怜惜。
唉,陆爷看上去不像是怜香惜玉的,在这之前貌似也从未开过荤,也不知道今晚这冰肌玉骨的女子能不能受得住。
不过路是她自己选的,有时候要想得到什么,就得付出一些东西,这样很公平。
桑令颐听着她的话,点点头。
“好的,多谢。”
以陆聿珩的秉性,想必之前找来的声优都被他吓得不轻,所以女佣才好心提醒她要放轻松。
不过她还好,她其实并没有那么怕陆聿珩。
或者说,由于小时候的遭遇,她对这种情绪早已习惯甚至是麻木了,平时不会轻易显露出来,这才给人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感觉。
当然,偶尔也有例外,比如今天中午的蛇池。
来到陆聿珩的卧室门口,保镖打开门,她缓缓迈步走了进去。
里面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床头灯在努力散发着暖黄的光芒。
“来了?”
酒红色欧式复古沙发中,坐着个高大极具威慑力的黑影,阴影中,一双盛满占有欲的冷眸正死死盯着门口那自愿上门的羔羊,男人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传来,期间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喑哑。
屋子里虽然没开灯,但窗户外投射进来的月光却刚好照在桑令颐所站的位置,她外面就披了个白色金丝绸缎睡袍,领口松松垮垮,露出她凝脂般的锁骨,在月辉下熠熠生光。
几缕墨丝垂下,扫在她胸前,为其平添了几分风情,看过来的盈盈水眸里,明明没有多少情绪,甚至可以说是非常淡然,但不知怎么的,就是勾得陆聿珩心火四起,呼吸都灼热了些许。
“过来。”
他喉结滚烫,嗓音慵懒低沉,像是含了口沙,仿佛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嗯,来了。”
桑令颐没有丝毫犹豫,大大方方地朝他走去,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她低头看着他,眸光锃亮:
“速战速决?”
陆聿珩没想到她这么猴急,阴暗中,他看着她的眸子又晦暗了几度。
“桑令颐,我再给你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
他不是个喜欢用强的人,等下要真进行起来,他不一定能控制得住,到那个时候她再来喊停,那可就晚了。
桑令颐秀眉一紧,见他婆婆妈妈的,抓起他的浴袍袖子就往床边走。
“这有什么好后悔的?倒是你,答应我的可不许反悔。”
许是她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刺激到了陆聿珩,他停下脚步,反手钳住她的手腕。
桑令颐被拽得有些疼,转身看向他,声音也染上一丝冷意:“做什么?”
“你貌似干这种事干得很熟练?”陆聿珩牙关紧咬,问出这话时,带着股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咬牙切齿。
一想到在他之前她也像现在这般,与别的男人做过交易,他的胸腔中就掀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暴戾,想要把那些从未见过面的男人都给撕碎喂狗。
桑令颐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眨眨眼睛:
“这种事,不需要学吧?”
陆聿珩微怔,那倒是,男欢女爱,情到深处自然无师自通。
她都不在怕的,他又在这里扭扭捏捏什么?他自嘲一笑,为自己刚刚的失控感到好笑。
随后,他索性长腿一迈,以一种十分慵懒的姿势上了床,他靠在床头,昏暗的灯光中,他羽睫下的眸子仿佛覆上了层亘古不变的寒冰。
“开始?”意图很明显,他要她自己上来动。
此刻,陆聿珩半张脸映着灯光,半张脸隐在暗处。
眉骨耸立,鼻梁高挺,混血感十足的脸上,每一处线条都精致又锋利,宛如古希腊油画里走出的神祇,凉薄沁人的眸子就这么直勾勾盯着桑令颐,看得人有些不自在。
洗完澡后没擦干的水珠顺着锁骨一路往下,随着他沉重的呼吸逐渐没入大敞的领口,从桑令颐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那薄薄布料下,起伏的小麦色胸肌和性感的肌肉线条。
不得不说,陆聿珩是她见过的身材最好的男人,比她大学时斥巨资从海外请来的裸模还要好。
“桑令颐?”
见她站在那里出神,陆聿珩眉头又紧锁了几分,语气有些不耐。
他下意识想去拿床头柜上的烟,却被某只玉白的小手抢先一步。
她将烟放远了些,回来后语重心长地对他讲,“大晚上抽烟影响睡眠。”
陆聿珩:“?”
都到这一步了,她晚上还想睡觉?
瞧不起他?
接着,桑令颐在陆某人不善的注视下,搬来把椅子放到床边。
陆聿珩挑眉,声音性感又难耐:“不想在床上,想在椅子上?”
“当然得在椅子上了。”
桑令颐奇怪地看他一眼,坐下,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
“你闭上眼睛,我要开始了。”
“什么?”
陆聿珩眼里划过丝迷茫,他在床上,她在椅子上。
他俩隔那么远,怎么开始?
难不成,她还有新玩法?
“闭眼。”
桑令颐见他不为所动,这次的语气带了几分命令。
虽然不知道她要搞什么鬼,但陆聿珩还是配合地闭上了眼睛。
桑令颐翻出先前保存的童话故事,深吸口气,调整好嗓子状态后。
她嫣唇轻启,缓缓张口。
清凉沁润的声音犹如飘飞的蝴蝶般,猝不及防飞进陆聿珩的耳里:
“在很久很久以前,城堡里住着一位白雪公主,她肌肤胜雪……”
发觉不对劲,床上的人陡然掀开眼帘。
目光诡异又幽沉地看向坐在床边正在给他念童话故事的女人。
陆聿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