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更新时间:2026-02-05 13:42:26

温温凉凉的触感传来。

还没等陆聿珩仔细品味,比悸动更先来的,是桑令颐的巴掌。

“啪——”

陆聿珩被扇得猝不及防,脑袋不受控制地偏了出去。

与此同时,桑令颐一脚踩在他的脚背上,他冷嘶一声,松开了她。

“流氓。”

她就知道,他对她意图不轨。

男人都是一样的,天下乌鸦一般黑。

桑令颐拿起本子和笔,转身快步离去,不带丝毫停留。

虽然比起这个吻,他们还做过更亲密的。

但在她中药的时候和在她清醒的时候完全就是两码事。

陆聿珩刚刚的行为,就是在耍流氓。

这边,陆聿珩被桑令颐的一套连招搞得有些迷茫。

反应过来后,人已经溜之大吉了。

世界重归寂静,袅袅烟雾还在从他的指缝里冒出。

陆聿珩坐在桌角,望着下方蠕动缠绕的蛇群,就这么静静的拿着烟出神。

严格来说,这不是他第一次吻桑令颐。

昨晚叫她起床吃药时,他就吻过她,当时也是挨了她一巴掌。

与那个烦躁又不耐烦的吻不同的是,今天这个,更加酥麻。

蜻蜓点水,浅尝辄止,却叫人流连忘返,回味无穷。

终于,经过这次验证,陆聿珩得出一个结论——

看来,他的身体是真的很需要女人了。

不然也不会饥渴到这种程度。

要是不正视这份需求,恐怕下次他还会冲动,到时又得挨打。

“爷,您和桑小姐是吵架了?属下看到她在路上偷偷抹眼泪来着。”

沈栗的脑袋悄无声息,小心翼翼地从门外探了进来。

闻言,陆聿珩眉头狠皱,烦躁地弹弹指尖烟灰。

“哭了?”

怎么可能,她没那么脆弱。

“真的,眼尾都红了。”

“……”

见他坐在那不动也不说话,沈栗大脑飞速运转。

“爷,要不要属下给您支个招?”

“什么招?”

“哄女孩子的招啊。”

“不需要。”

陆聿珩冷声拒绝。

哄她?痴人说梦。

她没打招呼就跑进他的地牢,给她点惩罚也是应该的,他凭什么去哄。

——半小时后。

陆聿珩来到桑令颐的房间外,长指蜷曲,轻叩门板。

“桑令颐?”

叩叩。

见里面没动静,他又叩了两下,嗓音沉闷:

“不去见工匠了?”

不出所料,过了会儿,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门开了。

桑令颐此刻已经把头发放了下来,柔顺的卷发衬得她的脸更加小巧,也更加……苍白。

“你让工匠再等一会儿,我等下就过去。”

他垂首看去,视线触及到她眼尾的绯红时,他眉心一跳。

她的确是哭了。

但貌似不是因为那个吻。

陆聿珩眸子轻闪,落到她捂着肚子的手上。

“不舒服?”

“不用你管。”

桑令颐还在气头上,没有力气和他多说,打算重新关门。

岂料门还没合上,就被人一把推开。

与此同时,她无力地垂下手,整个人朝地上滑去。

“桑令颐。”

意识归于混沌前,她最后听到的,是耳畔那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慌乱的声音。

陆聿珩没有多想,把人抱起来朝屋里走去。

医疗团队就住在楼下,不到两分钟就赶了上来。

基础的检查后,医生替桑令颐挂起吊瓶,随后来到陆聿珩身边。

“爷,问题不大,是急性肠胃炎。”

“急性肠胃炎?”

“是的,这种疾病多半跟患者平时三餐不规律,不注意饮食习惯引起的,日后多多注意就是了。”

医生走后,陆聿珩看向床上那个即使躺在那,也依旧隆不起多大包,薄薄的没什么存在感的身影。

他叫沈栗查过,这位桑家大小姐,在外走丢了整整11年。

16岁那年才被桑夫人从外找回,走失前她是众星捧月的小太阳。

寻回后桑家对其更是加倍的好,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她跟前。

甚至不久前,桑阔海还对外宣城,要让桑令颐取代桑令臣,成为桑氏集团的继承人。

然而,不论他们再怎么弥补,曾经的小太阳却再也找不回来了。

桑令颐性情大变,对桑家人各种示好不理不睬,只一心扑在自己的工作室和画室上。

明明身子弱,却为了找灵感经常出入危险地带。

什么非洲草原,热带雨林,雪山之巅……

她对于艺术的热爱,已经远超她的生命。

她似乎无法自己给自己补充能量,只能不断地从灵感和绘画中汲取。

包括今天也是一样。

如果他猜得没错,她早饭肯定是没有吃的。

坐在可怖的牢房里一画就是好几个小时,她不得肠胃炎谁得肠胃炎。

“陆聿珩?”

冰凉的液体顺着枕头涌入她的血液,屋子里还开着空调,桑令颐是被冷醒的。

她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双臂环胸,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醒了?”

“嗯。”

桑令颐想要起身,但浑身虚弱乏力,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咽了咽口水,喉咙干涩:

“我想喝水。”

“?”

陆聿珩眸色幽冷地看着她,什么意思?使唤他?

“水……”

以为他没听到,桑令颐深吸口气,气若游丝地重复了下关键词。

“麻烦。”

陆聿珩本来想摁呼叫铃让女佣进来伺候的,但对上那双半眯着的宛如初绽花瓣般可怜的眸子。

心尖骤然间,像是被她眼中的雾气刺挠了下。

他不耐地起身,大步走向茶几。

这边桑令颐尝试着动了动自己的左手,却发现手背上扎着针。

她是知道自己犯了肠胃炎的,陆聿珩敲门时,她才吃了药。

本来想等药效发挥了,好受点了再去见工匠,结果没想到……

“谢谢。”

看着他朝自己递来的水杯,桑令颐挣扎着想起身。

期间不小心扯到输液管,疼得她五官都皱到了一起。

下一秒,头顶有阴影笼罩。

只见陆聿珩已经把水杯放到了茶几上。

他的手穿过她的腋下,稍使劲,就把她跟提溜小鸡仔似的提溜了起来。

拿着水杯抿了一口后,俩人都没有再说话。

场面一度陷入诡异的沉默中。

“你……”

“我……”

片刻,鸦雀无声的房间里,他们不约而同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