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晚,途经晚霞岛时,墨烽号停了下来。
听闻陆聿珩要来,岛主费德曼早早就带着一众亲信恭候在港口。
看到从船上下来的某道不怒自威的挺拔人影后,费德曼牙关哆嗦,双腿止不住地打颤。
那是种源自灵魂的惧意。
当初陆聿珩为了抓一个背叛他的手下,差点把晚霞岛炸成稀巴的场景仍旧历历在目,叫他怎么能不怕!
那些血肉横飞的画面,害得他午夜梦回,噩梦连连,好几年都没能从他带来的阴影里走出来。
“陆、陆陆陆陆爷。”
费德曼舌头打结,明明怕得想死,却不得不赔笑凑上前的模样很是滑稽。
“您以往不是不屑于来我们这地界吗?这次来,是想……找乐子?”
他一边说,一边慎微地打量着面前男人的表情。
见他没有露出不悦后,他悬着的心松了下来。
看样子,还真是来找乐子的。
陆聿珩身后,沈栗走上前,将桑令颐的照片递到费德曼眼前。
“你的那些姑娘里,有气质跟她相似的没?要干净的,速度。”
费曼德想伸手把照片拿过来好好看看,却被陆聿珩一个眼刀钉在原地。
他不敢动,只是眯起眼睛,随后连连点头。
“有的有的!正好几天前来了批新姑娘,等下就叫来给您过目,您先里边请——”
陆聿珩身后,高大的墨烽号上。
桑令颐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他们一行人离去的背影。
待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后,她放下窗帘。
难怪今晚不让她跟下去,原来是忙着去温柔乡。
不过也好,他走了,她就好下手了。
-
晚霞岛中心,一栋上世纪七十年代风格的欧式建筑静静地矗立在夜幕之下。
建筑物位于丛林之中,四周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唯独以这栋建筑物为圆心的部分灯火通明。
推开玫瑰浮雕烫金大门,平日里喧嚣声从不停歇的不夜楼,此刻安静如鸡,这整整齐齐地站着几排人。
为首的那个身穿昂贵的西装,恭敬地低着头,看都不敢抬头看一眼门口。
“陆爷,您里边请。”
费曼德的腰弯得将近90度,打开门后连忙对陆聿珩做出个请的手势。
生怕自己哪里怠慢了这位爷,惹得他又叫来飞机轰一次。
他可怜的小岛可再也经不起这群人霍霍了。
早在来的路上,他就把陆聿珩找女人的喜好统统告知给了助手。
此刻里面,早就已经带人在候着了。
陆聿珩走进去,在前方的沙发皮椅上坐下。
淡漠凉薄的视线缓缓扫过面前的一排姑娘。
澳岛附近有很多消息闭塞,经济发展缓慢的小村落。
成年后为了谋生,村落里很多女孩都会选择来晚霞岛过活。
当然,其中也有许多不是自愿的。
至于她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陆聿珩管不着,也不在乎。
他气场强大,身高腿长。
此刻随意地坐在沙发里,长腿交叠,锃亮的皮鞋鞋尖倒映着水晶灯影子。
宛如古时候最尊贵的帝王,即使面无表情,一个轻飘飘的眼神,也足以令在场所有人都屏息凝神,连咽口水都不敢太大声。
毕竟面前坐着的,是个疯子,只要他开心,把他们整个岛都屠光也不会有人敢说什么。
看着面前这些明明很害怕,却还要装作不在意的青涩女孩,陆聿珩神色倦倦,眉眼间逐渐凝起寒意。
他长指搁在沙发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这是他不耐烦的表现。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他一坐下,他的眼前就总浮现出桑令颐的那张脸,搅得他心神不宁。
“还有吗?”
作为嫡长助,在陆聿珩身边待了10年,对方一个眼神他自然能读懂大半。
立马站出来,面色不愉地看着不远处的费德曼。
“有有有!”
费德曼疯狂给身边的总经理使眼色,对方疯狂对他眨眼睛。
“没有了……”
但凡陆聿珩要的是性感的,温婉的,或清纯的,他们都还能再找找。
可这清冷挂的……说实话,在晚霞岛这种地方,算是稀缺货。
费德曼:完了。
“老板,还有一个,您忘了?”
这时,站在旁边一直没开腔的男生走上前插嘴。
闻言,费德曼眉头死死锁起,示意他立马闭嘴。
那个女的那么傲,怎么训都训不服,要是玩起来伤到陆爷怎么办?
只是陆聿珩这么大单生意,要是把他伺候好了。
人家心情一好,手一挥,这几个月的利润不就都不用愁了?
想了想,费德曼一咬牙,点了头,他凑近下属耳边,低语:
“给她打一针,让她乖乖的。”
“好嘞!”
很快,那个女生就被人带了上来。
看清人的面貌时,沈栗暗自叫好。
这个爷肯定喜欢。
不管是样貌,身材,肤色还是气质,都跟桑小姐有两分相似。
虽不及桑小姐的半分风姿,但也足够了。
那个词语怎么说的来着?
宛宛类卿?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阵阵令人难以忽视的冷意。
沈栗浑身一抖,朝陆聿珩黑沉沉的脸色看去。
此刻他已收起了百无聊赖的神情。
直勾勾地盯着面前这个不哭不闹,也不发一言的女生。
眸色深邃,看不透在想什么。
不得不说,她的眉眼的确跟桑令颐有一点点相像。
但就是因为这一点,反倒让他更加烦躁。
一想到有人顶着跟她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相似的脸出现在这个地方。
胸中就像是有股无名火,噌蹭蹭地往上冒。
让他暴虐得想要杀人。
他只说了气质相似,可没说样貌也要接近……
费德曼以为他来了兴趣,咧开嘴角,露出两颗大金牙谄媚上前:
“陆爷,这个妞,还满意不?上周刚来的,干净着呢,没人碰——”
他话还没说完,一股大力就狠狠踹上了他的膝盖。
他猝不及防地跪到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脸色因过度疼痛和恐惧而唰得泛白。
“陆、陆爷饶命,您要是不喜欢,我现在就叫人把她带下去!”
男人突如其来的暴怒,让费德曼慌了,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认错。
特么的,他刚刚就不该听了那个傻逼的话!
这下好了,彻底把这尊大佛惹着了!
“以后但凡跟她有半分像的女子出现在这岛上,你们就完了。”
陆聿珩来的时候就兴致怏怏,这下过后,是彻底没心情了。
语罢,他起身,大步朝外走去。
所过之处,寒意弥漫,骇人入骨。
费德曼冷汗涔涔,双手举过头顶,虔诚地接过沈栗递来的照片,牢牢将陆聿珩的话记下。
这位爷神通广大,金口玉言。
他能这么说,就说明他早就在晚霞岛内部安插了他的眼线。
以后但凡有跟照片上相似的女人出现,他真的会毫不犹豫炸了他的岛的!!!
这个疯子!
走出充满香水味的大楼,陆聿珩上了门口的迈巴赫。
眼前不禁浮现出那宛如山涧雪泉般清寒的眉眼。
他喉结轻动,声线低沉:
“开快点。”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