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令颐来到了陆聿珩的卧室门前,这次外面没有守卫。
估计都被调走跟着陆聿珩上岛了,毕竟他仇家那么多,是该惜命一些。
紧闭的大门悄然打开,里面漆黑一片。
关上门,桑令颐打开手机电筒。
虽然这么做很冒险,但有些事,她不得不做。
上次走得急,没来得及细看,这次一定要好好搜搜。
偌大的卧室内,陈设精美华贵,光是柜子就有四五个。
桑令颐不敢耽搁,做贼似的迅速翻找起来。
而这一幕,被迈巴赫里正拿着手机的陆聿珩尽收眼底。
他玩味地看着屏幕里那个纤瘦的背影,眼底浮现几不可察的笑意。
他就知道,他不在的时候,她是不会安分的。
驾驶室里,沈栗看着自家爷全程的表情变化,不由得起了层鸡皮疙瘩。
不知道他抱着手机看到啥了。
先是诧异,随后是恼怒,再然后就演变成现在的……丝丝宠溺?
咦惹,太诡异太恶心了。
就在沈栗的好奇心达到顶峰时,后座的人像是察觉到他的视线。
冷冷往他这一瞥,“加速。”
这边,桑令颐大病初愈,正是身体虚弱的时候。
陆聿珩的房间又非常的大,连翻带招地走上不到一圈,她的呼吸就已经有些凌乱了。
怎么会没有,那天中午吃完饭,她明明看到他拿进来了的啊……
翻到床头柜时,桑令颐平静的眸光浮现抹欣喜。
找到了。
最上层的抽屉此时打开了一半,里面正静静地躺着一个黑色的皮质速写本。
封皮外的金属卡扣下,还用粗麻线封着两根白色的羽毛,看上去很是唯美灵动。
岂料还没等她碰到它,门口就传来了沈栗的声音:
“爷,夜深了,您早些休息。”
陆聿珩?
他不是去不夜楼了吗?
那个女佣口中,男人们进去后没有一个晚上出不来的地方。
他这……一个小时都没到吧?
再除去往来的坐车时间,这也未免……太快了点?
门外,陆聿珩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桑某人打下了“快男”的标签。
他看着屏幕,特意放慢了步调,待到里面的人藏好后,这才推门而入。
灯瞬间被打开,漆黑的屋子顿时变得亮堂耀眼。
衣柜里,桑令颐被缝隙外射进来的强光晃了下眼睛。
再次睁眼,陆聿珩就已经来到了柜子外面。
吓得她呼吸都停跳了一瞬。
“爷,需要叫男佣进来伺候吗?”
“不用。”
沈栗离开后,偌大的房间里,就剩他们两个人。
一个在衣柜里,一个在衣柜外。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他的眼睛像是带了透视。
视线幽幽朝这边看来时,仿佛能穿过木板,精准地落到她身上。
很快,陆聿珩动了。
他朝衣柜伸手,桑令颐浑身警铃大作,努力地把自己往角落挂着的衣物里蜷缩。
心里默念: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好在陆聿珩打开的是前方一扇柜门,只要他不刻意翻找或者探头,是很难发现她的。
然而下一瞬,就听外面传来一道疑惑的男音。
“我那件衣服哪儿去了?”
“里面?”
桑令颐:“!!!”
头顶,手掌拨弄衣架的摩擦声传来,窸窸窣窣的,惹得桑令颐屏住呼吸。
没一会儿,陆聿珩拿出件黑色的丝绸睡袍,随意扔到床上。
在桑令颐的注视下,他背对着衣柜,解开衬衫扣子,并且优雅脱下。
宽阔结实,充满力量感的背肌陡然闯入眼帘。
看来她没看走眼,他的身材,果然是极品。
狗熊背,公狗腰,螳螂腿……
仅仅是个背影,就足以看出他对自己的严苛与自律。
随着他的动作,肌肉线条在他背上仿佛灵活的舞者。
每舞一下,都叫人呼吸又灼热一分。
要是这样精瘦完美,不带丝毫缺陷的身材能出现在她的画纸上。
她都不敢想象她会有多高兴。
如果……能看看正面就好了……
漆黑的衣柜里,桑令颐靠在柜门上。
暖黄的灯光从缝隙钻进来,映射在她玻璃珠般柔亮漆黑的瞳仁里。
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将她眼底翻腾的欲望遮掩。
桑令颐搓捻了下手指,按捺下跑回去拿画笔的冲动。
这时,外面的陆聿珩长臂一挥,看都没看一眼,就把衬衫扔进了远处的脏衣篓。
他拿起床上的睡袍,似乎不太满意,缓缓转过身,再度朝衣柜走来。
桑令颐见状,睫毛轻抖,垂下眼帘,不敢去看。
其实平时除了工作,她也经常会作画。
看到什么画什么,想画什么画什么。
其中画得最多的,就是人。
各色各样的人。
男人女人,老人小孩,穿着衣服的人,没穿衣服的人……
从开始学画,她就对人体充满了好奇。
她画了无数具身体,男男女女的都有,其中也包括她自己的。
即使阅体无数,桑令颐也从没见过像陆聿珩这样比雕塑还要逆天的存在。
脑子里两个小人在打架,很快,对完美人体的观察欲最终还是占了上风。
桑令颐耳尖微烫,平时什么都不在意的眸子里,难得的染上羞赧。
她呼吸微重,抬眼,再度朝柜门外看去。
然而很可惜,陆聿珩此刻已经背过身。
不知什么时候翻出个T恤,利索地给自己套上。
桑令颐抿唇,顿感可惜。
前所未有的遗憾席卷心头,比她两个月前在霓虹国错过火山喷发还可惜。
陆聿珩进去洗澡了,桑令颐本来想趁此机会溜出去拿上东西走人的。
但很不巧,两个男佣在这时走了进来。
他们是来换床单的。
一换就是十几分钟,直到陆聿珩出来了,他们才收拾妥当关门离去。
桑令颐顿感绝望。
接下来,她只能祈祷陆聿珩能早点关灯睡觉,并且能顺利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桑令颐睁开眼睛,看了看手机。
已经是晚上12点了,这会儿,他应该已经睡着了吧?
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她的腿都要失去知觉了。
桑令颐一咬牙,蹑手蹑脚地推开柜门爬了出去。
脚掌接触地面的瞬间,一股麻麻的感觉直蹿天灵感。
她摸着黑,一瘸一拐地朝床头柜方向走。
拿出速写本,她开始翻起里面的纸张来。
屋子里很黑,里面的内容她看不太清,只能凭借记忆默数。
当翻到其中的某一页时,她停下,小心地看了眼床上的人。
要把本子整个拿走不现实。
她现在还在他的船上,他发现后定会怀疑到她。
不管了,现下只能把最重要的部分先拿走。
见陆聿珩没有要醒来的预兆。
桑令颐深吸口气,正准备动手慢慢将其撕下来时。
啪嗒一声,床头灯亮起。
几乎是同时,桑令颐迅速合上本子——
“桑小姐,找什么呢?”
男人低哑的声音夹杂着戏谑从耳畔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