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温舒梨开口,第二天一大早,沈淮晏便主动发消息过来,告知她一周课时减少的事情。
多情的晏:【小温老师,这周只用来一,三,五。以后也这样。】
她没多问,礼貌回了个好的。
这是谁的意思,一想便知。
几乎同时,祁清野像在她手机里安装了透视眼,把她今晚大刀阔斧地安排好了。
Q:【今晚去湖心苑。】
温:【为什么减我课时?】
Q:【姐姐,陪我能挣更多。你要主动一点,整个湖心苑都是你的。】
温:【我不想去。】
Q:【可我想做。】
“……”
说不通,每次做这种事,一向都是他说了算。
湖心苑是城郊最高档的小区。祁清野用自己的钱在里面买了一套小公寓。
虽说是城郊,可地段却是金贵。巨大的落地窗前,夜晚的风灌入,可俯瞰整座灯红酒绿的繁华城市。
每周末,那里就是除家之外,两人间秘而不宣的做爱基地。
除了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其他角落,都多多少少留下过他们的痕迹。
祁清野喜欢在公寓不同的地方做。
手心里不知不觉渗出密密的汗珠,温舒梨这才发现是自己用力太紧。
一直到下课,温舒梨都恍恍惚惚的。
她想结束这段随时都有可能暴露于人前的不堪关系,可祁清野不想。
即使她已经有了未婚夫,他依旧是风轻云淡的态度,丝毫没把这场联姻放在眼里。
所以……想要彻底结束……
“小梨子,”肖雯五指张开,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温舒梨摇摇头:“没事。怎么了?”
“迎新晚会舞蹈那事儿,苏千忆有跟你提吗?”
“一个女孩子是吗?”温舒梨夹起一根青菜送嘴里,“她说跳的我编的街舞,让我有时间过去指导一下。”
“你怎么想?”
她怎么想。
重要么?
社团一声不响就把她的劳动成果给出去,甚至没问过她的意见。
可毕竟是她的心血,做不到完全束之高阁。
“她们什么时候排练?”
“下午经济学原理上完后。”
-
下午五点四十,一下课,温舒梨就收拾好东西直奔练舞教室。
肖雯在后面追:“小梨子,饭都不吃啦?”
“不吃了——”
吃完饭就不剩时间了。
海大为美术舞蹈等艺术生专门修有幢独树一帜的大楼,在教学楼后面,位置挺偏。
温舒梨跑到门口的时候,里面传出闹哄哄的争吵——
准确说,不算争吵,只是一个女生单方面的尖声讽弄。
“苏千忆,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你这副清高样,他妈的装给谁看呢?!”
“……”
“现在收拾东西,给我滚出去!”
“……这间教室我已经申请了,这是会长的签字。”相比尖锐刺耳的女声,后者柔和冷静,字字清晰。
“给脸不要脸,还他妈告小状!微姐,别跟她废话,揍一顿就老实了!”
温舒梨顺好气息,听见这话心头一紧,先于脑子思考,手已经推开了门。
“……千忆!”温舒梨手扒着门把手,逡巡一圈,殷切切地说,“我找了你好久,原来你在这……”
“你他妈谁?”
大门敞开,才看清里面站着三人。
苏千忆背靠墙角,成防御姿势。
而正对着她的女生,浓妆艳抹,盛气凌人,薄烟从她嘴里缓缓吐出,锋利不耐的眼似利刃把温舒梨全身刮了个遍。
“刚……刚才外面的舞蹈老师在找她。”
不能跟她们正面对抗,温舒梨给角落里瘦小的女孩使了个眼神,做好随时跑路的准备。
“哪个老师喜欢多管闲事?”女生不以为然,哼出声不屑的笑,“来,你报个名儿我听听呢。”
她把烟随手扔角落,挽起长袖就往门口过来。
就在她转身分神之际,角落里的女生突然俯身,像阵风,飞快从她旁边飘过,等再想伸手抓住那抹衣角时,只能看见两个女孩相互抓着手,跑走的残影。
“操!这个小婊子!敢耍我!”
女生恶狠狠捡起掉落一旁的木棍,抬脚就要去追。
“别追了。”
从一开始看完全程,始终都没说话的女生,从亮光的角落里抬头,瞥见门口飘过的一抹白色。
“她是清野的人,”艳丽的红唇轻勾,“没关系,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