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尼塞格最终驶出城区,绕着环路开往城郊的一所高档餐厅。
餐厅是预约制,祁清野报了个人名,服务生立时扬起标准的微笑,恭敬地把两人引往餐厅的最佳位置。
此时接近晚上八点,餐厅人不多,空气流通顺畅,空中飘着淡淡的冷调麝香。
“您请。”服务生鞠躬,做出请的手势。
祁清野自然地揽住温舒梨的腰,带她走过去。
从这个位置看,一眼就能看见靓眼的蓝发和一头嚣张的红发。
沈淮晏懒散地靠在乳白色座椅上,手里晃着红酒杯,正跟旁边的金发美女打得火热。
而那个红色头发的……
她正打量着他,而那男生听见动静,已经转头看过来。
温舒梨微微愣住。
他生得一张妖冶至极的脸,桃花眼尾带着一丝微红的上挑弧度,与他的红发浑然天成。跟祁清野身上锋利漠凉的气息不同,这男生双唇红润,肤色冷白,像极一个蛊惑人心的妖孽。
红发男生勾了勾唇,对着他们展露一个无邪的笑容。
不知怎的,温舒梨隐隐感觉到不安和危险。
这跟第一次见到沈淮晏时的感受完全不一样。
祁清野带着她落座,简要介绍,“我家姐姐。”
沈淮晏懒洋洋地抬眸,瞥两人一眼,心里明镜似的,没搭腔。
“你好啊,小姐姐。”红发男生先开口打招呼,声音清醇开朗,“我叫薄凤池,阿野最好的朋友。”
对面的蓝发又抬眼儿,酸溜溜地开了尊口,“薄凤池,你少装。”
被揭穿的男生看起来没受任何影响,没等温舒梨开口——
他视线落到腰上那只戴戒指的手上,眼尾的小痣跟着肌肉牵动,又笑起来,“啊——不好意思哦,我现在应该改口,叫你小嫂嫂?”
“……”
温舒梨:“温舒梨,叫我温舒梨就好。”
薄凤池单手撑着下巴,轻轻眨眼,“好的呢,舒梨小嫂嫂。”
“……”
温舒梨耳根飘红,不动声色地去扣祁清野覆她腰上的手。
“收起你那套。”祁清野没松劲,“直接说正事。”
薄凤池鼓囊:“你们俩好不道德,带家属都不告诉我,早知道我也把我家小朋友给抓来了。”
沈淮晏喝酒的动作一顿:“……”
万年单身贵公子看向金发美女的目光突然变了味儿。
最后餐桌只剩下三人。
祁清野靠在沙发背上,双腿交叠,给自己倒了杯酒,兀自喝起来。
面前的女孩坐姿端正,脊背挺得笔直,在认真听男生说话。
“你外婆的情况阿野跟我说过了。简单来说,就是因高处坠落导致的重度创伤性脑损伤,虽然急诊手术已经清除颅内血肿,并控制了脑水肿,但大脑皮层功能已不可逆受损,目前一直处于持续性植物状态,对吧?”
这段话,与当时的主治医生所言无差。
温舒梨点头如捣蒜,“是的,她已经昏迷五年了。”
祁清野在后面瞧着那一扫一扫的发尾尖,眼神渐冷。
跟他说话的时候,怎么没那么乖。
“我们家医学研究的项目里,的确涉及这个模块,并且在国外已经取得突破性进展,领先国内好几档水平。我爸培养的那批最先进的医疗团队都在国外,最近开始在慢慢往国内渗透。”
薄凤池看了祁清野一眼,继续,“如果你愿意,可以签协议,把你外婆转我家医院来,我让专业团队跟进。”
冷白修长的骨腕推过来一沓资料,“这是我家医院的介绍,你可以先看,决定好之后,让阿野转告我。”
温舒梨听完这一大段,眼眶微微湿润,小心翼翼地把资料接过来,“谢谢。”
薄凤池听到“谢谢”二字便笑了,桃花眼漾着红酒杯光亮,“小嫂嫂,阿野的事就是我的事,举手之劳,不客气呢。”
像是循规蹈矩地履行完这一趟聚餐的使命,薄凤池渐渐敛起笑,低头拿出手机,开始旁若无人地看起来。
温舒梨专注地翻阅着资料,上面内容很详尽,该说的不该说的的都有写在上面。
正凝神思考着,纤薄的背上突然抚上只温热的手。
大手缓慢往下,勾住她的腰往后带。温舒梨的背抵上宽阔的胸膛,祁清野覆上来,呼吸喷到耳膜,“高兴了?”
温舒梨下意识看向另一个还在场的男生。薄凤池在手机上敲着连环消息,当他们不存在。
“……谢谢。”她又对着他轻声说了一遍。
“怎么谢?”他捏她耳后软肉,淡声问。
温舒梨抿唇,顺着尖棱的桌角,看见瓷白色桌上那一沓厚厚的资料。她垂下眼睫,声音小得几乎快听不见,“都听你的。”
祁清野突然笑了。
额前几缕碎发蹭到她侧脸,湿热的吻落于耳垂,“那今晚做的时候,你主动一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