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舒梨慌不择路地跑上楼,进了三楼的卫生间。
冷水反复拍到脸上,试图让自己发热的脸颊降温。
岁遂看似问得随意,其实是在致命的试探。她极其不喜欢不合时宜的女生靠近祁清野,在她看来,门当户对是基本,跨入这个门槛后,才有考虑漂亮,优秀,善解人意的资本。
而温家,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很显然都不在岁遂的“门当户对”之列。
她需要体面地离开,不能闹出任何不愉快和不可控的事情。
冲完脸,抬起头时,宽大的镜子反光,祁清野双手交叠,斜倚在门框处。
“祁清野,你没有一次说话算数。”
“我说什么了吗?”
“你刚才在干什么?”他一点都没所谓,甚至还笑着,温舒梨恼,“被阿姨看见怎么办?”
“要我遵守规则,是要付出代价的。”他轻慢慢地把门关上,反锁。
他走过来,双臂把她圈在洗手台前:“姐姐准备怎么讨好我?”
简直不可理喻。
“我都答应跟你回去了。”温舒梨颤着音,在镜子里质问他,“你还想怎么样?”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和书馆外的不爽,都可以回湖心苑再发泄,是吗?”
无法回答。
温舒梨知道他不高兴的时候最喜欢干什么,现在顶撞他的后果,就是回湖心苑她遭罪。
手机跳进电话,不用看都知道是谁打的。
温舒梨从衣兜里掏出来。
当着他的面按下接通。
既然已经不爽了,那再多一件,也无所谓。
“舒梨,你不舒服吗?”电话里传来温润的询问,“你脸色很不好,需不需要我做些什么?”
“我没……唔……”
话没机会说出口,祁清野掐住她的脖颈,俯身吻下来。
“梨梨?你怎么了?”
“喜欢谈恋爱是吧?那跟我偷情呢?姐姐喜欢吗?”祁清野故意在她另一只耳边喘。
温舒梨被扰得气息不稳,嗓子卡住,想说的话堵在喉管。
为了避免听出异样,她立刻掐了电话。
祁清野把手机夺过去,将她翻过来面朝他,把人压在台前。
“亲我。”
他的鼻梁高挺,鼻尖抵上她的脸,红润的唇近在她唇旁。
温舒梨算是看明白了。
与其说,他总是对她提的要求和规则都视而不见,不如说,他有自成一套的规则体系,可以打破所有的约定俗成。
尽管她已经谈了恋爱,他也不在意会不会与世俗的言语规矩相悖。
他一出生就是王者,可以高高在上地蔑视一切。
“祁清野。”温舒梨问,“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放过我?”
谈对象的路行不通。
其他呢?
他对她的兴趣,到底可以持续多久?
那么多对他前仆后继的女孩,他都不喜欢,偏偏要抓着她这个犟种。
出于征服欲?还是她不停反抗的新鲜感。
“你猜呢?”祁清野亲一下她唇角,哂笑,“猜对少做一次。”
温舒梨脱口而出:“因为我没有那些人主动听话,所以你现在对我有新鲜感,是不是?”
祁清野眸中玩味,笑意渐深。
她知道她猜对了。
剩下的所有问题,都不重要了。她只关心一个,“只要你对我腻了,就会放我走,对不对?”
祁清野挑眉。他这也算是默认。
那温舒梨便懂了,零碎的想法在她脑海里重新组装。
“我们重新做个约定。”温舒梨鼓足十分的勇气,才艰难说出话来,“你本硕连读,大三要出国深造。现在还有一年的时间,你出国前,我可以继续做你的……总之,我会听你的话。”
反常的态度,姐姐又在计划什么。他轻笑,“条件呢?”
温舒梨长叹一口气,“一年之后,你应该就对我腻了。我们和平结束,不再纠缠,也不让祁叔叔,岁阿姨,还有我爸爸妈妈知道我们有过这段关系,可以吗?”
“懂了。”祁清野居高临下,看进她破碎的眼里,“我总结一下,就是这一年里,姐姐会对我言听计从,百依百顺,让我随便玩。作为对等的条件,我需要保守我们上过床的秘密,是这意思吧?”
温舒梨期冀地盯着他,点点头,“这一次,可以说话算话吗?”
祁清野歪头瞧她,残忍地笑了声:“一年之后,我要没腻呢?”
“……”
没想过这问题。
但富家少爷的喜欢和兴趣,一时兴起,又能坚持多久呢。
她的确答不上来。
只能赌,赌他不可能是长情的人。
她安静无趣,不会逗人开心,根本比不上那些能说会道的有趣女生。
祁清野的唇还若即若离地贴在她嘴角边。温舒梨踮起脚,环住他低下来的脖颈,第一次,主动吻他。
问题现在没有答案,不代表以后没有。她等着他恍觉索然无味的那一天。
吻着吻着,情况不妙。他想要的那种吻,她至今没学会。
她已经尽力在还原他接吻的节奏。疯狂,热烈,急切。
但最后还是不得章法,并没把他亲舒服。
“你吻技很差。”他犀利点评,掌住她后脑勺,重新拿回主动权,“姐姐,怎么什么都要我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