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更新时间:2026-02-05 16:23:07

白川雇佣的船只算是比较庞大的楼船,算上底舱一共三层,船家是一家人,吃住就在船上。白川他们将随行的马匹拴在船尾,上好的草料每日喂食。他们骑乘的马匹都是军马,只不过没有军中马匹的烙印而已。这得益于白家在西北河套一带有一座马场,自家出产的马匹自然不会有人来盘查。

白川住在顶层,初始白泓等人还怕白川会晕船,但自家少爷上了船之后,对这楼船大感兴趣,四处游走,东摸摸西瞧瞧,很快将这楼船构造摸清楚了。

河上航行的日子原本应该是枯燥无比的,但白川上船之前命人挖了不少蚯蚓,用一个陶罐带着土壤养着。到了河上,白川寻了一根竹竿,拿出鱼钩开始垂钓。坐在船尾的上风口,白川丢下鱼儿提着鱼竿一坐就是半日,丝毫没有不耐,而且每次垂钓都有收获。

不少肥美的鱼儿被白川钓出,然后大伙儿就有鱼汤喝。这船家在水上讨生活,熬鱼汤的本事端的不错,鱼汤鲜美可口,每日喝鱼汤成了大家每日盼望的节目。

实际上白川坐在那里是在垂钓,同时也在悄悄修炼,这些日子每日运功不辍,倒是让体内微弱的真气壮大了不少,如今白川也明白了,自己错过了习武最佳的入门阶段,所求只不过是个强身健体,不求遇到高手能够自保,但逃命的时候能跑的快些便是对得起自己刻苦的修行了。

而这无欲无求的心性更是契合他胡乱修出来的这门功法,让修行速度进境颇快。每日清晨白川在自己的房间内依旧保持基本的体能训练,这几个月下来,外表看白川似乎阳光了不少,但脱下衣衫,白川一身肌肉渐渐隆起,块块坚逾精铁,棱角分明,不是那种大力士的肌肉男模样,而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状态,配合他一米八左右的身高,无论气质还是容貌都是上上之选,也难怪那些护院调侃自家少爷回了京不知道多少姑娘小姐要自荐枕席。

大秦民风剽悍且开放,虽然遵法守礼,但男女之事虽不似后世的地球,但相对来说的确开放了不少,而且文人墨客逛青楼游花船也是常态。只不过女子三从四德这些礼仪还得遵守。对男人约束就少了许多,主要还是多年征战让男丁少了很多,否则军队也不会有女将军的存在。

这一日,清晨,薄雾未散,船队经过数次补给,已然到了蓟州地界,距离京城也不过几日的路程,这里水域宽广一望无际,芦苇荡里是时不时有水鸟飞起,船家招呼船队靠拢,大家要打起精神,这一带总有水匪出没。

原本乘船出行,若是有大宗货物,基本上都是东家雇佣一伙儿护卫的,或者直接委托镖局押镖,但白川这伙人如今是白府的下人护院,实际上都是混军伍的杀才,所以根本无惧一般的山匪,不过这群人一小半都是旱鸭子,不会水,所以大家还是要小心为妙。

白泓和白箭以及其他几个擅长射箭的老卒默默掏出了长弓,白川怕出问题,特意告诫众人,回头战斗结束,要回收那些箭矢,免得被人发现出了问题。然而话音刚落,令白川心里发颤的是白家护院们拿出的可不是长弓,而是劲弩,那是绝对管控的杀器,还是军队制式武器,白川心里不由得担心起那位尚未谋面的老爹,这胆子未免有些大了。

这种民间禁用的东西,一旦被官府发现,那可是要抄家灭门的。可是这群护院却是习以为常的样子,一个个嘻嘻哈哈给弩箭上弦,做好了战斗准备。

水匪在意料中到来,双方一言不合直接开片。那群水匪常年游荡在这芦苇荡中,眼看着四艘巨大的楼船,原以为是一群肥羊,结果甫一接触便被射杀一片。

白家的护院和白川带来的边军老卒杀起人来手上一点也不含糊,每一个人不会浪费一丝力气去呼喝喊叫,默默地抬手,拉弓射箭或者抬起弩箭扣动扳机。一时之间嗷嗷乱叫的水匪阵脚大乱,

战斗的进程完全偏离了水匪们最初的想象。预想中待宰的肥羊,骤然露出了锋利的獠牙。、弓弦震动与弩机扣发的声响如同死神的低语,精准而高效地收割着生命。惨叫与惊呼几乎全来自水匪一方,他们嗷嗷的攻势在这堵无声的死亡之墙前迅速瓦解,留下十余具漂浮在河面上的尸体。

然而,水匪们常年在此盘踞,深知水性是他们在芦苇荡中最大的依仗。初时的慌乱过后,那匪首眼见对方护卫虽然悍勇,但大多紧抓船舷,脚步虚浮,显然不通水性且对水上颠簸极为不适。他立刻改变了策略,呼哨一声,剩余的水匪纷纷弃了小船,如同水鬼般悄无声息地潜入水中。

“他们想凿船!”白泓厉声喝道,与白墨紧握兵刃,紧张地盯着船帮四周翻涌的水花。几名试图用长矛向下捅刺的护院,因船身摇晃而难以瞄准,反而险些落水。

战局瞬间逆转。楼船庞大的船体成了笨重的靶子。水下不断传来“咚咚”的凿击声,虽未立刻凿穿,却让船上不谙水性的人们心头俱震,阵脚渐乱。白泓、白墨与几名试图近身护卫的老卒,被数名跃上船帮纠缠的水匪拖住,那匪首更是凭借高超的水性,时而潜入水下攻击船底,时而跃起猛攻,让白泓二人左支右绌,陷入了苦战。

“所有人稳住!船工立刻检查各舱,发现渗漏即刻用棉被木楔封堵!”白川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力量。他迅速判断出现状的关键——必须清除水下的威胁。

他一把扯下略显碍事的外袍,抽出腰间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刃,对身边几名出身江南水乡、精通水性的悍卒低喝:“先去将水下那些喽啰给本少爷宰了!注意那匪首莫要失了性命!”

“少爷,我等若是都去了,你身边没个护卫怎么成?”白泓见状大惊失色,忍不住高喊出声。

这一声“少爷”,恰好被那刚冒出水面的匪首听在耳中。匪首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狂喜,原来这看似文弱的锦衣少年,竟是这群难啃骨头的主人!擒下他,何愁大事不成?他立刻放弃了与白泓、白墨的缠斗,如同一条发现猎物的鲨鱼,径直向楼船上的白川沙区!

此刻的白川自然知晓,白泓那一嗓子定然会引得匪首注意,他这也是有了一丝赌的性质,此刻那匪首水下功夫了得,必须将他引开,然后那些水性好的护院才能率先干掉那些喽啰,最后集中力量对付匪首。

白川屏住呼吸,此刻手心全是汗水,他就等着那匪首上船来抓他。果然,那匪首在水下如同游鱼一般悄无声息靠近楼船,然后猛地一跃直奔甲板上站着的白川。

而白川此刻吓得哇哇大叫,拿起一根竹篙瞅准时机对着那匪首捅了过去。

到底是这段时日的苦练让白川反应迅速,但他又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那竹篙胡乱挥舞着,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正好捅在那匪首的胯下,将那匪首捣得直接弓成虾米,再次落入水中,而白川也的确实力比对方差上太多,对方被击中还不忘向着竹篙拍了一击暗劲,白川感觉一股怪力袭来,本着不懂的东西不接触的原则,直接松手,竹篙落入水中。

那匪首被白川一记竹篙打得心头火起,,在水下缓了片刻,奔着白川再次袭杀而来。而白川掉头就跑,那匪首知晓若是现身假扮,他的优势便没有了,因此一直在水下不肯出来,白川大呼小叫四处躲藏,让那匪首的袭击却始终差之毫厘。而此刻,水下的那群喽啰被白家的护院全部抹了脖子。几名护院向那匪首游了过去,,白泓与白墨也上了楼船,严阵以待,众人合力准备将其擒住。

而楼船甲板上,几名手持劲弩的护院早已在白川的刻意引导下,找到了最佳的射击角度。他们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定了那个被白川引得不断在船侧露出破绽的身影。

“嘣!”“嘣!”

几声弩弦震响几乎同时发出。数支强劲的弩矢破空而至!匪首虽在盛怒中,却也对危险有着本能的警觉,奋力扭身闪躲,致命的几箭擦身而过,但依旧有两支弩箭狠狠钉入了他的大腿和胳膊!

“呃啊!”剧痛让他瞬间脱力,动作一滞。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白家身经百战的几名护院将那匪首手脚彻底绞住,使其动弹不得,最终被众人合力擒住,捉拿上了楼船。

好在这次众人配合密切,这群水匪无一活口。白川让众人搜集一下箭矢,免得被人看见再惹麻烦。一众护院和白泓等人也对自家少爷缜密的心思赞不绝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