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更新时间:2026-02-05 17:00:21

“村长,这真是我花钱买的!”郑水财急得跳脚,“她收了我五两银子的!”

“五两银子?”柳惜惜冷笑,声音陡然拔高,“有字据吗?拿出来给大家伙看看啊!空口白牙谁不会说?”

“水财,这婆子说的不无道理。”村长皱着眉看向郑水财,“买卖人口总得有字据吧?你有没有啥凭证?”

“我……我当时看她说得恳切,没想着要字据啊!”郑水财急得直跺脚,心里把肠子都悔青了——他怕村里人说闲话,特意选在晚上把人接回来,这丫头却天天哭,他连靠近都不敢,好吃好喝伺候着,怎么就成了偷孩子的?

“你呀你!”村长气地吹胡子瞪眼,“家里还有个读书人呢,做事咋这么不谨慎?”他本想偏帮自村人,可没证据实在说不过去。

柳惜惜一听“读书人”三个字,心里乐开了花:有读书人好啊,读书人最惜名声!她立刻抹了把眼泪,梗着脖子喊道:“你们不给我说法,我就去县衙告!让县令大人评理去!”说着就要起身往外走。

村长和郑水财顿时慌了神。村长心想:这事闹到衙门,他这村长也别当了,以后大叶湾的后生还咋娶媳妇?郑水财更急:儿子读了十年书正准备赶考,这事传出去,儿子前程就毁了!

“等等!有话好好说!”村长老脸一垮,赶紧拦住她。

郑水财咬着牙,憋屈地吼道:“算我倒霉!你们把人带走吧!”

“带走就完了?”柳惜惜一屁股坐回地上,拍着大腿哭得更响,“大家伙听听!他糟蹋了我闺女,一句‘倒霉’就想打发了?合着是我们冤枉他不成?我看你们解决不了,还是去衙门说清楚!”

“你到底想怎样?”郑水财目眦欲裂,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柳惜惜转头看向村长,语气陡然平静:“村长,要是你闺女遭了这罪,你肯罢休吗?”

村长叹了口气,看向郑水财:“赔她二十两银子,把这事了了吧。”

“我不要钱!”柳惜惜“腾”地站起来,声音清亮。

围观的人全愣住了——闹了半天,居然不是为了钱?

村长愣了愣,连忙道:“你说!只要能做到,我保准他照办!”

“让他写份保证书。”柳惜惜眼神锐利,一字一句道,“保证以后绝不骚扰我们;还要写明,我家要是出了任何事,全由他负责!”说着指向了郑水财。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 “我还以为她要讹钱呢,没想到只要个保障?”

- “看来这事真是水财不对啊……”

- “这婆子看着凶,倒不是不讲理……”

议论声里,村长也开始怀疑自己刚才的判断,看向郑水财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

保证书很快写好,柳惜惜仔细看过,确认没问题后,让村长做见证,逼着郑水财按了手印。

她原本也想要笔赔偿,但看到村民们鄙夷的眼神,临时改了主意——钱可以再赚,名声却得趁早立起来。至于那只歪了的右脚,疼是真疼,可比起救回大丫,值了!原主造的孽,她慢慢还就是。

出了院子,小牛亲昵地牵着大丫的手,脸上终于有了笑容。柳惜惜看着大丫怯生生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蹲下来柔声道:“大丫对不起,以前是娘浑,做了好多错事。今天娘撞了头,总算醒过来了,以后娘一定好好对你。”

大丫这才慢慢抬起头,定定地看了她半晌,小声道:“那老头……没对我做啥,还给我吃馒头。”

柳惜惜一听,激动得眼圈又红了:“好好好,没受苦就好!是娘醒悟得早,不然真要悔死了!”

回程时几人绕了条新路,翻过岗顶,一片蔚蓝的大海突然撞入眼帘。柳惜惜眼睛一亮,指着海面兴奋地喊道:“快看!是大海!”

“娘,这有啥稀奇的?住这儿的谁没见过?”大牛一脸不解。

“你们挖野菜填肚子,咋不去海里捡贝壳虾蟹?”柳惜惜回头问,眼里闪着精光。

大牛撇撇嘴,满脸嫌弃:“那玩意又腥又臭,洗不干净,一吃一嘴沙子,没人吃他?”

柳惜惜心头一跳——这朝代的人居然不会处理海鲜?她眼睛瞬间亮得像藏了星星,强压着激动问:“大牛,现在是啥朝代?”

“娘,现在是大康朝啊。”大牛被问得一愣。

大康朝?柳惜惜在脑子里翻遍了历史书,压根没这朝代——看来是穿越到架空时代了!

她深吸一口气,望着翻涌的海浪笑了:管他什么朝代,既来之则安之!有儿有女在身边,好好培养感情,琢磨着赚钱,总能活出个人样来!她柳惜惜,可不是轻易认输的人!

柳惜惜却来了兴致,追问道:“我们村离海边到底多远?你们带我去最近的海边看看!”

一听这话,大牛立马领着路,小牛牵着大丫紧随其后。小半个时辰后,大牛指着前方一片滩涂说:“娘,这儿离咱们村最近了,等会儿从这儿绕回去就行。”

“那每天啥时候退潮?”柳惜惜蹲下身,手指戳了戳沙滩上还带着湿气的水痕,眼睛紧盯着海水退去的方向。

大牛挠了挠耳根,含糊道:“这说不准,有时早有时晚,没个准头。”

柳惜惜看着沙滩上新鲜的水迹,估摸着这会儿应该正在退潮,完全退下去怕是得一个半时辰。她拍了拍手上的沙,站起身道:“走,先回家,晚点咱们再来!”

几人顺着山脚拐了两道弯,很快就到了海坳村村尾。柳惜惜心里惦记着赶海的事,脚下步子不由得加快,连带着身边的孩子们也跟着小跑起来。

到了家门口,院门虚掩着,厨房里飘出丝丝炊烟。柳惜惜心里一暖——准是云秀在做饭。她推门进去,果然见云秀正蹲在灶前添柴,便扬声道:“我们回来晚了,你去歇着,晚饭我来做。”说着就撸起袖子,从门后扯下围裙系在腰间,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