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刚端起碗,大丫瞥见柳惜惜面前只有一碗白饭,连忙把自己的鸡汤往她面前推了推,低着头小声说:“娘,你吃吧,我不喜欢这个味儿。”话音刚落,大牛和小牛也跟着放下碗,把自己的碗往柳惜惜面前凑。
柳惜惜看着三个孩子的动作,心里一暖,嘴上却故意板着脸:“不喜欢就倒掉,娘也不爱喝这清汤寡水的。”说着端起自己的饭碗,大口吃了起来。
三人这才端起碗小口的喝了起来!
看着三个孩子捧着碗喝得津津有味,柳惜惜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的郁气散了不少。大丫抬头的瞬间正好撞见她笑靥如花的脸,柳惜惜一愣,脸上的笑容倏地收了回去,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耳根却悄悄泛起了红。
大丫眨了眨眼,心里犯嘀咕——刚才好像看到娘笑了?可再看,分明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难道是自己眼花了?
柳惜惜吃完,放下碗筷,到厨房提了个木桶,又拿起火钳试了试,觉得趁手,便拎着往外走。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蒙蒙黑了,她扭头问:“大牛,天黑了用什么照明?”
“娘,用油树枝绑个火把,不容易熄灭。”大牛赶忙答道。
“那你赶紧帮娘弄一个,”柳惜惜催促道,心里暗怪自己大意了,早该让他准备的,“快点。”
“娘,你要这个干啥?”大牛皱着眉,眼里满是疑惑,“你腿不是受伤了吗?这时候还出去?”
柳惜惜跺了跺右脚,笑道:“刚开始是崴了一下,不知不觉早好了。”她拍了拍大牛的肩膀,语气轻快,“你速度快点,娘赶着去赶海呢,明天去集市换钱。别问那么多,赶紧弄好火把。”
大牛虽满心不解,却不敢磨蹭,很快就绑好了一个火把。他快速扒拉了几口饭,把碗一推:“娘,我跟你作伴。”
有个大儿子在身边,柳惜惜求之不得——虽说她一个人也不怕,但两个人有个照应总是好的,还能趁机培养培养母子感情。她当即点头:“行,你也提个桶。”
很快,大牛也提着个空桶跟了出来。柳惜惜回头叮嘱:“小牛、大丫,你们在家陪大嫂,我们晚点回来。”
两人拐过两道弯,一阵咸咸的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大海特有的腥气。快步来到海边时,海水已经退到了很远的地方,露出大片湿漉漉的滩涂。
“大牛,你跟着我,火把给我。”柳惜惜接过火把,借着跳动的火光往礁石区走。刚走近,她眼尖地发现一个大海螺牢牢扒在石头底部——许是许久没人赶海,海货竟格外多。又走了几步,在一个小水洼里,她瞥见一条石斑鱼正摆着尾巴。
“大牛,把桶装点海水。”柳惜惜说着,眼疾手快地用火钳夹住石斑鱼,稳稳放进装了海水的桶里。那鱼在桶里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力气,乖乖认命了。两人又在另一个水洼里捡了七个海胆,柳惜惜把它们放进装海螺的桶里。
前世住在滨海城市,对各种海鲜的做法了如指掌——没疯之前,家里开了个大排档,她闲暇时总帮爸爸打下手。自从相依为命的爸爸去世,她才彻底垮了,被逼疯了。
现在想想,前世真是不值。就为了爸爸临终前那句“惜惜,你聪明,一定要坚持读下去,考上清北,爸爸死也无憾了”,她考了一年又一年,一次次辜负哈德福的录取通知,最后把自己逼进了死胡同。
柳惜惜甩了甩头,想把前世的执念甩开。“大牛,你看,这海里的都是钱啊!”她指着水里一只八爪鱼,用力一扯,才把它扒在石壁上的腿扯下来,“抓回去能换不少东西。”
“娘,这边还有一个!”大牛的声音带着点兴奋。
柳惜惜凑过去一看,眼睛瞬间亮了——竟是两只超大的八爪鱼!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们弄进桶里,笑得合不拢嘴:“好家伙,这可值不少钱!”
“大牛,天亮了娘带你去赚钱。”柳惜惜话音未落,就听大牛激动地喊:“娘!这是什么?”
柳惜惜跑过去一看,当即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火钳都差点掉了:“儿啊,咱们发了!你简直是娘的福星!”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夹起那东西,“这是梭子蟹,好东西啊!能卖大价钱!”
两人在礁石区捡得不亦乐乎,直到大牛指着一个水洼说:“娘,你看这坑里是不是有鱼?”他没有火把,只能借着微弱的光隐约看到水里有东西在动。
柳惜惜把梭子蟹都捡完,举着火把凑过去一看,顿时乐了——好家伙,满满一坑鱼!她二话不说,眼疾手快地夹了一条又一条,一口气抓了五条,也顾不上看品种,一股脑往桶里装。
“娘,桶满了!”大牛喊道。
柳惜惜低头一看,可不是吗?两个桶都装得满满当当的。她扭头看了看周围还有不少没来得及翻的礁石,心里直痒痒,感觉像错过了几个亿。正琢磨着是不是让大牛先挑回去再来一趟,一阵海风吹来,浪花“啪”地打在小腿上,一下子清醒了许多,她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喊道:“大牛,赶紧提桶走,涨潮了!”
两人一人拎着一个沉甸甸的桶,“哼哧哼哧”地往岸上跑。刚踏上沙滩,回头一看,都惊出一身冷汗——刚才待的礁石区,这会儿只剩几个高大的石头露出点尖,其他的全被海水吞没了。
柳惜惜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说:“大牛,以后赶海可不能贪心,生命最重要,一定要盯着海面,预防涨潮!”
大牛心里直犯嘀咕——娘说的那些带刺的海胆、腥气的海螺,他压根不信能好吃到哪去,早就拎着桶累得想走了,是娘自己捡得不亦乐乎,怎么这会儿倒教育起他来了?但这话也就敢在心里想想,他可不敢说出来。老娘好不容易有了点变化,还是顺着点她吧!于是他连忙点头:“娘说的是,儿子都记牢了,绝不会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