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据点顶棚突然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灰尘和碎屑簌簌落下。
“无人机！武装无人机！”一个在门口放哨的人嘶声大喊，“他们找到这里了！快！销毁敏感数据！准备转移！”
尖锐的警报声在据点内响起。人们瞬间行动起来，不是惊慌失措，而是一种训练有素的悲壮。有人开始快速格式化硬盘，有人将重要的物理文档扔进准备好的焚烧桶，有人拿起自制的、简陋的脉冲干扰器冲向入口。
李莎猛地抓住林峰的胳膊，她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眼神灼热。
“现在你看到了！这就是追寻‘真相’的代价！他们不会允许任何人找到答案！”她几乎是吼着对他说，“你想继续回去当那个蒙着眼睛的工程师，还是留下来，跟我们一起，把这场该死的梦捅破？！”
爆炸声从入口处传来，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动。灯光忽明忽灭。
林峰看着眼前混乱而决绝的场面，看着李莎那双混合着恐惧、愤怒和绝不屈服的眼睛，再想起那惊鸿一瞥的星空和飞船。
他心中那面因为程博士警告而微微颤抖的“镜子”，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他没有犹豫。
“需要我做什么？”林峰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冷静得超出他自己的意料。
李莎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一个短促而锐利的笑容，像黑暗中划过的刀光。
“跟上！”她喊道，转身冲向据点深处一条更隐蔽的逃生通道，“我们先得活下来！”
下水道冰冷、污浊的空气沉重地压了下来。远处隐约传来无人机掠过的嗡鸣和安保部队扩音器模糊的喊话声，像是在提醒他们，追捕并未远离，只是暂时失去了目标。
“寻真者”的据点完了。
林峰和李莎，还有另外两个侥幸逃出的成员，沿着废弃的维修管道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压抑的寂静中，只有水流滴答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他们怎么会找到那里？”林峰终于打破了沉默，声音在狭窄的管道里回荡，“那个据点很隐蔽。”
李莎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污渍，眼神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的光。“‘魅影’无所不能，只要你还连接着矩阵，哪怕是最边缘的连接，它都有办法嗅到。或者……”她顿了顿，声音更冷，“我们中间有内鬼。以前不是没发生过。”
内鬼。这个词让剩下的几人心头都是一寒。
“现在怎么办？”一个年轻的成员声音带着哭腔，“‘老猫’他们……数据硬盘也大部分没带出来……”
“哭有什么用！”李莎厉声打断他，但语气随即又缓和了一些，带着一种疲惫的坚定，“只要人还在，就有希望。我们需要新的工具，更强的接入权限，才能继续挖下去。”她看向林峰，“我们的设备太老旧，很多深层协议破解不了。公司的正规渠道你又不能用。”
林峰点头。他现在是通缉犯，寰宇科技的主系统对他而言已是铜墙铁壁。
“还有一个地方。”李莎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一个鱼龙混杂、无法无天的地方。那里能弄到公司流出来的违禁工具，能买到被删除的记忆碎片，甚至能雇佣到愿意接黑活的自由黑客。但那里也很危险，遍布骗子和陷阱，而且……‘魅影’的触角也可能伸在那里。”
“哪里？”林峰问。
“‘虚无集市’。”李莎吐出这个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