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棠不好意思低头:“我献丑了。”
赵玄贞嗯了声:“是很丑。”
话音落下,便见苏晚棠居然还好意思抿唇瞪着眼看他……赵玄贞摇头无语,可想到先前调查出来的苏晚棠并未有读书习字的机会,便又觉得她有些可怜。
“也罢,我教你写自己的名字。”
登时,先前还瞪着他的蠢笨姑娘又露出满眼惊喜:“真的吗?”
这还能是假的?
因得先前已经几次鱼水交融,赵玄贞自然而然便从后边将苏晚棠拢入怀中,捉住她的手帮她握笔、运笔……在那鬼画符旁边,写出了漂漂亮亮的三个字:苏晚棠。
两人离得很近,赵玄贞余光便看到苏晚棠盯着纸上的名字,一双大眼像是要放光一般。
“我居然写出这样好看的字来。”
苏晚棠满眼欢喜:“我的名字真好看……谢谢姐夫。”
说着,她便扭头吧唧一口亲在赵玄贞面颊,赵玄贞动作微顿,放下笔垂眼看着她:“放肆。”
苏晚棠暗暗啧了声。
一大早就暗戳戳差人来给她送汤……一个姐夫,好端端给她送汤,可别说单纯是为了关心。
这种男人现实的很,不是为了好处,半分心思都不肯花费的,故意将她叫来,却又在这里故作一本正经。
苏晚棠便故意陪他玩儿,露出一脸慌乱羞涩的神情来:“我错了。”
说完便一副羞恼模样要将他推开,刚一转身,就听到赵玄贞嘶了声,苏晚棠一愣,神情有些紧张:“怎么?”
赵玄贞看了眼膝盖,后退坐回椅子上:“头日入宫跪得久了。”
赫连容被邪教妖女蛊惑以至于邪教乱军遁逃,他这个举荐人也跟着吃了挂落,在御书房跪了好一会子。
苏晚棠听到后便是面色微变:“出什么事啦?”
赵玄贞浑不在意:“有人差事没办好,受了牵连。”
正说话间,就见苏晚棠蹲下来,伸手直接挽起他裤脚……看到膝上淤青,她仰头满眼心疼:“是旁人没办好差事,与姐夫有何干,陛下为何罚你,一点道理都不讲!”
赵玄贞低声呵斥:“休得胡言,仔细你的脑袋。”
苏晚棠便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她伸手小心翼翼揉了揉他膝盖,抬眼问:“要不要拿药酒揉一揉?”
赵玄贞喉结微动,垂眼,将揉在他膝盖上的手捉起来看了眼:“手怎么这么糙?”
明明一身象牙般的白皙柔嫩令人几欲失魂,手背都是白皙的,偏偏手心粗糙甚至还有茧子……
下一瞬,捉住的手就被苏晚棠抽了回去,她扁了扁嘴站起来闷声说:“从小干活便是这么粗糙的,世子嫌弃了吗?”
这是不高兴了,都从“姐夫”变成了世子。
“既然世子嫌弃,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苏晚棠转身就要负气离开……赵玄贞心未动,手便已经将人捉了回来,一把拽到了自己膝上。
“使性子?”
“是世子嫌我糙……”
苏晚棠说着便红了眼圈,一副伤心又羞恼的模样。
赵玄贞对她这种暗暗的自卑有些好笑,但娇艳的脸蛋儿使性子撒娇都是好看的,又几日没近身,方才拢着她写字时便有了感觉,这会儿便愈发有了逗弄的心思。
他捏着苏晚棠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他,语带调笑:“怎么,还说不得你了?”
苏晚棠眼圈红了,羞愤到恶向胆边生,竟趁着坐在他膝上的便利,手心直接伸到他衣领里狠狠挠了把:“你手心难道不糙……你摸我的时候我可没嫌弃。”
她咬牙愤愤一副要报仇出气的架势:“那世子便也忍忍我这双糙手罢……”
赵玄贞被挠得胸口起伏了下便将人按住,语调已然嘶哑:“爷这双手是练武练出来的。”
苏晚棠心中啧啧。
真巧,我也是呢。
可这时,赵玄贞的手便已经揉到她腰侧。
苏晚棠欲拒还迎的躲避却被他另一只手紧扣住腰身,到底维持不住气鼓鼓的模样,她吸了吸鼻子娇声娇气哼道:“是是是,世子武功高强,小女子自愧不如……”
那副眉眼鲜活又娇又拈酸的模样让赵玄贞呼吸愈紧,原不想青天白日在书房里荒唐……可毕竟子嗣要紧。
赵玄贞轻而易举就说服了自己。
书房门外,平安听到里面啪得茶杯落地摔碎,下意识便要上前,可刚走到门口抬手欲叩门,便听到些异样声响。
一张脸刷的红透,平安立刻退到廊下,眉头微锁露出几分惊疑来。
世子以往最厌轻浮荒唐,如今怎得光天化日便……还是在书房里。
想到世子将苏家二小姐带回来的目的,平安恍然间回过神来。
也是,以世子的雷厉风行,既然想快些诞下子嗣……可不得昼夜不辍了……
总不可能是因为贪欢!
上午,苏晚棠与赵玄贞在书房荒唐了一场,午膳时苏华锦便砸了好几个花瓶。
得知苏晚棠那个贱蹄子伤都没好利索就去书房勾引赵玄贞,苏华锦就恨不能将她皮扒了。
可人是她带回来的,借腹生子也是她定下的事,便是发作都寻不到理由,她也不想让赵玄贞觉得自己善妒多疑反复无常。
于是,午膳时,苏华锦便以苏晚棠不慎打碎了一个琉璃杯为由,罚她站在廊下晒日头。
这一站便是两个时辰,赵玄贞来主屋看苏华锦时,就看到苏晚棠身形单薄可怜巴巴站在廊下,整个人摇摇欲坠。
苏华锦正坐在树下矮塌上被翠环伺候着吃葡萄,见赵玄贞进来,便不动声色格外留意了几分。
好在赵玄贞只是看了眼苏晚棠便收回视线,神情如常问道:“这是怎么了?”
苏华锦哼笑:“妹妹打碎了宫里赐的琉璃杯,未免日后让人借题发挥,妾身便略施惩戒。”
赵玄贞看了眼自己世子妃眼底的恼恨,大致猜测到什么。
他不动声色朝苏晚棠那边看了眼,就对上她小脸苍白可怜巴巴求助的眼神。
心知妻子应该是因为上午的事发作,故意拿苏晚棠撒气,可赵玄贞不会因为个玩意儿与自己的世子妃闹不愉快,便没有理会苏晚棠求助的眼神,而是扭头上下打量苏华锦,笑着道:“气色愈发见好了。”
苏华锦神情骤缓。
心里意识到还是自己太过担忧有些疑神疑鬼了。
赵玄贞何等清高倨傲,最是厌恶妖艳轻浮之辈,又怎会对一个下贱胚子另眼相待。
就像他说过的那般,苏晚棠不过是个替他们夫妻孕育子嗣的玩意儿罢了。
苏华锦暗暗告诉自己,往后再不能随意吃味了,否则,显得她心胸狭窄多疑无常,也容易让赵玄贞厌烦。
于是,苏华锦也懒得再欣赏苏晚棠的可怜相,张罗着让人准备晚膳。
等夫妻两人用完晚膳后她才像是想起来什么:“哎哟,瞧我就把晚棠忘了……”
随即,苏华锦便将苏晚棠唤进来,看着两腿颤颤的苏晚棠缓慢得走进来,苏华锦一副亲近模样:“你这丫头,怎得如此蠢笨,姐姐忘了唤你进来你便不知道吭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