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泽给林薇订购了很多衣服。
从内衣到外衣,应有尽有。
尤其衣柜里,挂了很多公主裙。
另外一个抽屉里,都是各式各样定制的高珠冠冕。
有一日,清晨。
盛京泽见到林薇还是穿着之前在F市的那几件半旧的衣服,便问她:“给你买的衣服不喜欢吗?”
“不大适合我。”林薇低头说道。
“那就怪了。我有一些残存的记忆,依稀是个女孩子的背影,喜欢穿公主裙,戴皇冠,像芭比娃娃一样,不是你?”盛京泽问。
林薇:“不是我。”
事实上呢,她确实告诉过他,自己小时候很羡慕同学有芭比娃娃。
因为从小父母重男轻女,从来没有给她买过玩具。
他那会还是她上司,并不知道她马上要辞职回老家和查伟结婚。
那天他堵在电梯里亲她——说是去意大利出差回来,要送给她一个礼物。
到她婚礼那天,他托人送来了一顶镶了钻石的皇冠。
她才知道他要送的礼物是皇冠,
她当然拒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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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京泽打开衣柜,挑出一条蓬松的公主裙,扔给她:“先换上,是不是——我看了便知。”
林薇换上裙子,赤脚踩在地毯上。
盛京泽上前把一顶发冠戴在她头上。
发冠上有珍珠还有钻石,压得林薇有些疼。
“抬起头来。”男人沉声命令她。
林薇咬牙,忍着。
不等她抬头,一只温热的大手,已然掐在她的下颌,迫使她仰头。
被盛京泽的寒目一慑,那种冷酷和威严扑面袭来,撼得林薇连反驳也噎在喉头。
那道冷若霜雪的视线,沿着的脸颊、粉腻的雪颈,肆意地巡游。
“确实不是很像。”盛京泽说道。
林薇松了口气。
男人忽然笑着说:“可能是因为背景不像。”
“什么背景?”林薇无助地看着他。
“应该在公司大厦顶楼。你应该站在玻璃花房里面,或许那样就会像了。”
盛京泽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走吧, 我们换个背景。”
林薇摇头:“我不想去。”
“我还没穿鞋。”
“盛京泽,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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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被他半扯半抱地塞到了车内。
男人的臂力无穷,如蟒蛇一般收拢,瞬间勒住了林薇的腰腹。
“别乱动,你也想我尽快恢复记忆吧?我的耐心有限,希望你乖乖配合。”
林薇半趴在他怀里,手贴着他胸膛,脉搏与他的心跳共振着。
盛京泽的心跳好平稳,显得她的屏气凝神很不值钱。
她躲着他的视线,低垂着脸,眸光在昏暗车厢内流转,
倔强的姿态一秒比一秒弱。
下一秒,林薇的腰肢被男人不由分说地按下,
他莫名其妙地吻过去,
用力到手背青筋博起。
林薇脸涨得通红。
拳打在他身上,绵软的。
快憋死了,眼泪沁出来,反而被盛京泽变本加厉地掐住腰,按住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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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老张早已熟练而识趣地升起了挡板。
不管不问车后的动静。
在林薇濒临窒息而到极致时,盛京泽才大发慈悲地放过了她。
男人目光发沉地盯她的潋滟的唇,抬起手,指腹毫不怜惜地碾过,给她擦掉了唇角的水光。
林薇伏他肩头又咳又喘。
那薄纱公主裙露出锁骨的粉贝母色,一喘气,胸线起伏。
“乖一点,要不然会弄疼你。”
“林小姐,我们在这辆车里做过吗?”
盛京泽的声音,犹如邪灵低喃,响在林薇耳畔。
林薇抖得更加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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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京泽似乎是真的恼了,他的手掌往下移,捏住了林薇纤细白皙的颈子,泛凉的指肚压着她的喉管,轻轻地上下抚弄。
盛京泽恶趣味地看着女人浑身战栗的可怜模样,忽然解气了。
他想这个女人之前一定背叛过他,或者气得他不轻。
否则为什么看到她楚楚可怜的样子,他会有些开心。
男人想到这儿又弯了弯唇角:“再乱动一声,弄疼了你,可别掉眼泪下来。”
话音刚落。
林薇的眼泪就滚落下来。
盛京泽看那泪珠滚落,没经过任何思考就俯身用舌尖卷走。
下意识的,他也很诧异,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惜泪水是苦涩的。
他放开她。
用那一双毫无人情味的冷冽凤眸,透过镜片,如窥视猎物一般,凝视着她。
浑身上下散着森然的气息。
林薇望着他,发现那个风度翩翩,温情脉脉的盛boss像是上辈子存在的人一样。
或者说是——根本就没有存在过。
林薇像枯萎的花枝,忍不住想——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把她搞到顶楼的玻璃花房去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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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越京大厦,林薇迟迟不肯下车。
“盛总,我不能这样下去。我可不可以.......戴个口罩。”林薇祈求道。
盛京泽打量她——发丝蓬松,粉紫色的公主裙,像出逃的迪斯尼公主。
不对,是被打劫过的迪士尼公主。
脚趾蜷缩着,皇冠歪在一旁,手足无措地望着他。
盛京泽轻扯一下唇角,凤眸黑沉如水,晦暗不明:“怕什么?不让人看到你不就行了?去顶楼不是有秘密通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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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被盛京泽拉扯下了车,又被他抱在怀中。
他就这么抱着她,光明正大从大厦正面进去,林薇赶紧埋头在他胸口,全程都没抬脸。
直到他按了总裁的专属电梯。
“下来吧。没人了。如果你继续要我抱着,也可以。”
林薇一听,立马挣扎着下来。
“你到底要我来公司干什么?”
“不想见见老同事吗?你不是在这里工作过吗?这么厌恶这里?”盛京泽问。
“ 我并不想见任何人。”
盛京泽笑着问:“那楼顶的那些花呢?有人告诉我,那些花是我为一个女人种的,我想如果是为你种的,你应该会很想来看这些花啊。”
“不是我。”林薇摇头。
“那就奇怪了,我脑子总有一副画面。一个女人被我锁在玻璃花房里面,和你一样有一头长发,穿着这种裙子.........”
林薇强忍住胸腔不断上涌的愤慨,反驳他:“盛总,听说生过大病的人,进过ICU的人都会有一些幻觉,医学上叫谵妄——你不能因为脑中有这样一个画面,就强迫我去扮演幻想里的这个角色。”
盛京泽捏住她手腕:“可是你能奈我何呢?”
“你不能不讲理!”林薇吼道。
盛京泽冷笑:“我向来只讲力气,没有实力的人才会嚷嚷着讲理。而你就是这样自不量力的女人。”
林薇扯下头上的皇冠,挡在胸前,似乎想当做武器。
盛京泽噗嗤笑了。
他伸手轻而易举地夺过女人手中的钻石发冠。
目光自下而上扫过林薇:“这样子,你怎么当得了金丝雀?没有金丝雀敢啄它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