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像被霜打的花枝一样,麻木地被盛京泽“请”到了花房里。
她仔细看了一下。
花房里的花朵娇嫩鲜艳。
论迹不论心的话,盛京泽确实下了功夫。
这些花都安全地过了冬。
可是这有什么用。
他现在像个疯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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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看着盛京泽从罗马伞下拖来了一张椅子。
他按着她肩膀,命令:“坐下!”
林薇像个木偶一样坐下。
他弯腰仔细地给她整理头发,又把她头上的皇冠摆正。
“林小姐,麻烦你等我一会儿。”
林薇抬头,看到盛京泽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把匕首,雪亮的刀光刺目。
他正在割下爬藤蔷薇的藤条,并且把上面的尖刺削掉。
林薇等了一会儿,不解地问:“你弄这个干什么?”
他抬眸,阴阴地来了一句:“绑你。”
林薇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她的双手就被他反缚在椅子腿上。
她睁着两只水汪汪的杏眸,抿着红唇望着他:“你疯了。你这是要干什么?”
男人手拿匕首,皱眉:“林小姐这么不信任我?只是绑你一会儿。我真的要欺负你,你就是喉咙喊破天也没用。你这样的声音除了直升机和无人机飞到楼顶,谁能听到?”
“你为什么要绑着我?”林薇挣扎了一下。
“是我的错,在梦里的那个女人是应该被链条锁住的,可是我没有提前准备铁链,只好用蔷薇的枝条,我们......公司环保理念很重,主打一个生态环保。”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可是林小姐太心急。既然做了我的秘书,难道不知道我这个人是催不得的,刚才被一催,割破了指腹,你......该不该被罚?”
林薇看盛京泽的手指确实在冒着血。
他像是感受不到痛一样,任由指上血珠渗出。
可见那匕首之锋利。
忽然他把那匕首凑到她面前,
林薇即刻吓得花容失色。
她闭上了眼睛。
忽然听到“哐当”一声,睁眼一看,匕首已经被男人扔在了圆桌上。
男人用膝盖分开她的腿,笑着说道:“怕什么?我难道还会用刀划破你的脸?林秘书就不能想想我的好?
至少.......你的前雇主还是区里的最佳雇主。不是吗?”
林薇别开头,
却看到他朝她的脸伸手。
男人将指腹洇出的血,轻柔地抹到她额中间。
林薇忍不住激起一阵颤栗。
“真好看,只是倒不像是那橱柜里的芭比娃娃,像古代仕女了。你........还是更像工笔画里的女子,其实不穿衣服,用画笔画起来......应该更好看的。”
他笑着说。
接着又抹上她白皙的颈脖,
划了一道血线。
“若是林秘书不乖。我也只会用手指,是舍不得用刀的。”他阴阴地说道。
林薇樱唇翕动,她不想哭。
更多的是失望。
可眼泪却莫名其妙汩汩下来,泪珠潋滟。
“盛京泽,你这个样子........你需要去看心理医生。”林薇泣道。
“你以为我没看过心理医生吗?我在失忆前就吃了很多安眠类,精神类药物。”他捏住她的下巴,“是我的心理医生让我来找你的。而且.......我变成现在这样,是林小姐恩赐的也说不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林薇抽泣。
“那你说说.......我以前是怎么样的?”他柔声问。
林薇:“你.......大体上是个彬彬有礼的君子,是个很好的领导,是个很有正义感,很温柔,很细心的人。”
盛京泽像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问她:“你说的是我吗?是那个月黑风高,在雨中借口受伤失温,从后面搂住你胸的君子吗?”
林薇一顿。
"林秘书,我并没有丧失全部的记忆,只丢失了部分的记忆。我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高仰起头,笑着说,“我向来以成为为君子和拥有正义感为耻。那些道理都是虚头巴脑的东西,只是高阶层的人用来控制底层人的枷锁。”
林薇茫然。
盛京泽泛凉的手指再度碾上女人的唇。
男人微微眯眸,捏住了她的双颊。
低声道:“林薇,乖,张嘴。”
“什么?”林薇愣了一瞬。
受惊的本能,让她分神,双唇微开。
趁着这一间隙,
男人滚烫的气息瞬间袭来。
林薇长睫一颤,呼吸几乎停滞。
她看着盛京泽凑了过来。
林薇被亲地呜呜发声。
玻璃房阳光灿烂。
幸好四周没人。
但是在这样光天化日之下,她被绑在凳子上,被他这样的亲。
还是有些难以启齿。
林薇很难呼吸。
他觉察到了,让她缓了口气。
很快,又见缝插针地舔吻她,吮得这样深,这样急切。
像是忍了很久。
唾津交融,她还无法躲闪。
男人的掌腹霸道地压住她的后颈,柔柔地抱住,细细地推,
动作轻微,带着极致温柔的假象。
林薇心里害怕。
说不贪念此刻的温柔也是假的。
他毕竟是她喜欢过的男人啊。
渐渐她变得柔软,像在温泉里一样。
裙子也像泡在温泉中一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若不是被绑住手了,她恐怕已经从凳上软塌滑下来。
一只白皙的手,轻轻拨开了她额前的湿发,逼迫她无措地仰头,
用那双迷离的杏眼瞻仰他。
林薇早就已经被亲的恍惚,可她抬眼一看,盛京泽却还是衣冠楚楚的样子。
他的衬衫是那种天空蓝。
纯净、透亮。
他的人看起来是这般冷静,如圭如璧,似高岭之花,从容淡定。
连衣服都没皱。
林薇忽然想起来。
面试那天,他打量她就是用的这样的神色。
盛京泽淡然的神色……像是在看戏一般,
或许他只想看看她因欲、因情变得迷乱软弱的样子。
真是个疯子。
但林薇一点也不觉得自惭。
她刚才错把他当成了以前的他,而已。
盛京泽可能是看出林薇的困惑和思虑。
他退后一步,轻牵唇角。
意味不明地道了一句:“有人说我对你用情至深?我看林小姐......也不是对我完全没有感觉嘛。哪怕我就只浅尝辄止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