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林薇忐忑不安地洗完澡,换好衣服。
刚关了灯,想入睡。
又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
“林薇,你果然还没睡。”男人站在门口,幽幽地说。
“我马上就要睡着了,你有事吗?”林薇哑着嗓子问。
盛京泽反手把门关上:“来还你东西。”
“东西?”林薇问。
“嗯。是你的东西。忘记拿了。
怎么?这么怕我?傍晚那会,我帮你清理的不好吗?
董事长办公室的卫生间,第一次有女人的月信的血。”
他把手中的一个密封袋扔给她。
林薇想起下午自己因为月信弄脏了底裤。
他就强硬地扯下来,直接用他身上西服把她抱回来了。
但一路上,因为没有底裤,底下清凉。
毫无尊严。
她吓得把密封塑料袋扔在地上:“我不要了。我有新的。你扔了吧。”
盛京泽拾起袋子,放在桌上。
笑着说:“你也不看一眼,我已经洗干净了。是嫌我洗的不干净吗?我搓洗了好久,闻了好久,还很好闻。血晕开后在白色的瓷盆里,还很漂亮。不像别人说的那么脏。”
林薇咋舌。
不知道他搞哪一出。
他把她送回来之后,回公司办公到现在,还顺手洗了她的内裤?
盛京泽在那装着内裤的袋子上轻嗅了一下:“一点血腥味都没有了。你不知道我在ICU的时候,一直做梦,在舔血。
荒谬的很,还是舔一个女人的血。
你知道舔的是谁的吗?”
林薇觉得他越来越疯魔了,她抓紧被子:“总不会是我吧?”
盛京泽笑说:“没错。就是你。梦里,你在我身边陪床,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觉得很渴,就开始舔——不过尝的不是你脖子上的血。”
他把内裤拎起:“是这种血.......”
室内的一点光照射在盛京泽眼镜框架上,折射出无生命的冷光。
看着他慢慢走近。
林薇汗毛都竖起来了,问道:“你要干嘛?”
盛京泽在床边坐下:“你不是想看我头上的伤疤吗?所以我躺下来来给你看。你个子这么矮,白日里要踩着凳子才能看到吧。”
林薇无语了,他不能低头吗?
为什么一定要躺下。
“你坐着,坐着,我就能看清楚。”林薇缩在角落说。
“放心,我不会再伸手检验一遍,我知道你月信来了。你乖乖躺好。”他不管不顾地躺下,闭上眼睛,屈指在床铺上敲了敲,“刚才是和你开玩笑。因为你月信来,我才到你房间来的。林小姐,从来只有女人爬我床的份。
我怕你........万一控制不了自己,所以在你月信的时候我才敢和你同床而卧,你知道我这个人还算谨慎。”
林薇被他气笑了。
虽然他帅气多金,但也不是每个女人都会扑上去吧。
“盛总那么多下属,也不见得个个女人对你如狼似虎吗?夏秘书呢?宋欣儿小姐呢?”林薇反驳道。
“夏芸芸吗?在我眼里,她就是个中性人。她没有女人的娇气。”顿了顿,盛京泽又说,“不过,你怎么知道她没想过呢?只是我曾经被敲打了一下,立马转中性了,那是她聪明。
至于那个宋欣儿,她怎么不想,她是想疯了.......”
林薇很怀疑地看着他。
盛京泽倒是开怀笑了。
他问她:“你是不是想说你也没有对我如狼似虎?那是因为你眼光不好。嫁了个好赌又喜欢PC的烂人。
林薇,你比中性人还蠢的多。你到底是看上了姓查的那家伙什么?
既然在我身边待过,怎么会入眼这样的男人。”
林薇:“盛总,我当时只是你的秘书。你是你,我是我。我只是是个普通人,家里介绍的对象,总体上也是门当户对的,人品问题,是我识人不清。”
盛京泽:“那你还不如一开始就做我情人。至少我不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也不会哄着说要娶你。”
林薇拉下来脸重复:“我并不是你情人。”
“知道了,你一个结婚嫁过人的女子,确实连做我情人的资格也很勉强。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初留你在身边。”
林薇立马说:“既然这样。你现在对我没什么想法。不如放我回去?我在F市生活的好好的.......”
“嘘——”他伸手拉她,“不要明知故问的回答,那样会惹毛我。
既然是我身边的人,不管是猫还是狗丢了,主人都会要找。
何况是个大活人呢。
死心吧,我的记忆一天不恢复,你就别指望能在外面逍遥自在。
躺下来吧,别白耗力气了。
只做我的临时情人。
三个月的临时情人。
我需要林小姐帮我恢复记忆。”
林薇憋屈地躺下,离开他很远。
远到两人之间可以再躺一个人。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盛京泽身上有一种中药味。
不是他原本用的香水味。
不知道是不他说的用的什么药包熏香。
林薇此刻就像一颗中药包,被扔在在中药壶里,反复煎熬。
一点睡意都没有。
她屏息等待半天,发现盛京泽没有动作。
他甚至被子都没盖,刚才躺下去是怎么样,现在还是一动都没动。
深呼吸,气息匀称舒缓。
她转身,睁眼,撑起身,借着一点床头灯光,
看了眼盛京泽。
男人秀睫下垂,双目轻阖,胸口起伏,像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