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继续。
互动环节。
周明轩坐在林栀对面。
中间隔着一张桌子。
主持人拿着题卡。
“接下来，是‘真心话大冒险’环节。”他笑着说，“周先生和林老师，需要轮流回答一个问题。如果不想回答，可以选择完成一个小挑战。”
弹幕开始兴奋。
「前任现任同框！」
「搞事情！」
周明轩看向林栀。
“林栀，你先选。”他说，“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林栀抬眼。
“真心话。”
“好。”主持人翻开题卡，“第一个问题：林老师，大学时期，你对周先生有过好感吗？”
问题很直白。
林栀沉默。
两秒。
“没有。”她说。
干脆。
利落。
周明轩表情僵了一下。
但很快恢复。
“该我了。”他说，“我选大冒险。”
“大冒险内容是……”主持人看了眼题卡，“对林老师说一句大学时期最想说的话。”
周明轩看向林栀。
微笑。
“林栀。”他开口，声音放柔，“其实大学时，我喜欢过你。但那时候太怂，没敢说。”
他顿了顿。
“现在说出来，也算圆了一个遗憾。”
弹幕刷屏。
「哇！告白现场！」
「虽然晚了，但好戳！」
「沈总脸都黑了！」
镜头切到沈叙白。
他坐在观察席。
脸上还挂着笑。
但眼神已经彻底冷了。
林栀没说话。
主持人继续。
“第二个问题，周先生：如果时光倒流，你会追求林老师吗？”
周明轩看向镜头。
“会。”他说，“可惜，没有如果。”
他转向林栀。
“林栀，你现在幸福吗？”
林栀看着他。
“幸福。”
“那就好。”周明轩笑，“我祝福你。”
他伸出手。
“握个手吧。就当告别过去。”
林栀没动。
她看向沈叙白。
沈叙白站起身。
走过来。
“游戏而已。”他微笑，声音温和，“别当真。”
他走到林栀身边。
手揽住她的腰。
力道很大。
林栀皱眉。
想挣开。
但他握得很紧。
“周先生。”沈叙白看向周明轩，“谢谢你的祝福。不过，我太太不需要和过去告别。”
他顿了顿。
“因为她的过去、现在、未来，都属于我。”
语气平静。
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弹幕炸了。
「沈总霸气！」
「占有欲绝了！」
「好带感！」
周明轩看着沈叙白。
笑了。
“沈先生，别紧张。”他说，“只是游戏。”
“我知道。”沈叙白点头，“所以，游戏到此为止。”
他看向主持人。
“下一个环节。”
主持人愣住。
“沈先生，还有几个问题……”
“够了。”沈叙白打断他，语气依旧温和，但眼神已经冷下来，“我太太累了。”
现场气氛瞬间僵住。
导演在后台打手势。
主持人反应过来。
“好，那我们进入下一个环节。”
音乐响起。
缓和气氛。
沈叙白揽着林栀回到座位。
手没松开。
林栀侧头。
看他。
“沈叙白。”她低声说，“你捏疼我了。”
沈叙白松开手。
“抱歉。”他说。
声音很平。
但林栀看见。
他手背青筋凸起。
在克制。
下一个环节是夫妻合作游戏。
很简单。
蒙眼喂蛋糕。
林栀蒙着眼。
沈叙白拿着蛋糕。
喂她。
他动作很轻。
很温柔。
和刚才的强势判若两人。
弹幕又开始夸。
「沈总好温柔！」
「刚才可能是吃醋了。」
「好甜！」
游戏结束。
主持人宣布休息十分钟。
直播暂时中断。
进入广告时间。
林栀起身。
去后台。
沈叙白跟上来。
“你去哪？”他问。
“洗手间。”
“我陪你。”
“不用。”林栀说，“我自己去。”
她转身。
走向后台走廊。
沈叙白站在原地。
看着她背影。
眼神暗沉。
林栀走进洗手间。
反锁。
她靠在门上。
深呼吸。
然后，拿出备用机。
开机。
没有新消息。
她正要关掉。
手机震了。
一条新短信。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小心，他在失控边缘。」
林栀打字。
「你到底是谁？」
发送。
没有回复。
她关掉手机。
藏好。
推门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
忽然。
她听见隔壁房间传来声音。
是沈叙白。
很低。
很冷。
“……谁让你碰她的？”
林栀停下。
靠近。
门虚掩着。
她透过缝隙看进去。
是后台的休息室。
沈叙白站在里面。
背对着门。
周明轩坐在沙发上。
脸色有点白。
“沈先生，这只是节目效果……”周明轩说。
“节目效果？”沈叙白打断他，声音压抑，“你刚才看她的眼神，是节目效果？”
他走过去。
站在周明轩面前。
“我警告过你。”沈叙白说，“离她远点。”
周明轩站起来。
“沈先生，你别太过分。”他说，“这是节目组安排的，我只是配合。”
“配合？”沈叙白笑了，很冷，“配合到对她告白？”
他伸手。
揪住周明轩的衣领。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沈叙白压低声音，“大学时骚扰女生，工作后性骚扰同事。你这种人，也配碰她？”
周明轩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
“我查过。”沈叙白说，“所以，现在，滚。”
他松开手。
周明轩踉跄后退。
“沈叙白，你别嚣张。”他说，“我有节目组撑腰。”
沈叙白看着他。
眼神像看垃圾。
“节目组？”他笑，“你猜，他们会不会为了你，得罪我？”
周明轩僵住。
沈叙白转身。
走向门口。
林栀立刻后退。
躲到拐角。
沈叙白推门出来。
没看见她。
他径直走向演播厅。
林栀等了一会儿。
然后，走到休息室门口。
周明轩还在里面。
坐在沙发上。
脸色难看。
林栀推门进去。
周明轩抬头。
看见她。
愣住。
“林栀？”
“周学长。”林栀走进去，关上门，“刚才的话，我听到了。”
周明轩脸色变了变。
“你……你都听到了？”
“嗯。”林栀看着他，“他说的是真的吗？大学时，你骚扰女生？”
周明轩沉默。
然后，笑了。
“是又怎样？”他说，“林栀，你老公也不是什么好人。他控制欲那么强，你受得了？”
林栀没回答。
“节目组为什么请你？”她问。
“因为我有话题度。”周明轩说，“而且，有人给了节目组一笔钱，点名要我上。”
林栀一怔。
“谁？”
“不知道。”周明轩摇头，“匿名捐款。但要求是，我必须和林栀互动，最好能制造暧昧。”
他看着她。
“林栀，你得罪谁了？”
林栀没说话。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
匿名捐款。
点名周明轩。
制造暧昧。
目的是什么？
让她难堪？
让沈叙白失控？
还是……
“林栀。”周明轩站起来，走近，“其实大学时，我是真的喜欢过你。只是……”
他伸手。
想碰她的脸。
林栀后退。
“别碰我。”
周明轩笑了。
“装什么清高？”他说，“嫁了个控制狂，你以为你日子好过？”
林栀看着他。
然后，转身。
拉开门。
走出去。
周明轩在身后叫她。
“林栀，你会后悔的。”
林栀没回头。
她走回演播厅。
沈叙白已经坐在座位上。
看见她。
微笑。
“回来了？”
“嗯。”
直播重新开始。
最后一个环节。
夫妻告白。
三对夫妻轮流上台。
对着镜头。
说一段话。
给对方。
轮到他们时。
沈叙白牵着林栀走上台。
灯光打在两人身上。
沈叙白拿起话筒。
看着林栀。
“栀栀。”他开口，声音温柔，“遇见你之前，我的人生是黑白的。”
他顿了顿。
“遇见你之后，才有了颜色。”
他伸手。
轻轻抚过她的脸。
“所以，别离开我。”
他低头。
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很轻。
很珍视。
弹幕疯狂。
「啊啊啊甜哭了！」
「沈总好深情！」
「林栀好幸福！」
林栀看着沈叙白。
他眼神深邃。
满是爱意。
但只有她知道。
那深处。
是偏执。
是掌控。
是深渊。
她拿起话筒。
“沈叙白。”她说。
声音很轻。
“我希望你，能给我一点空间。”
她看着他。
“让我喘口气。”
现场安静了一瞬。
弹幕也停了。
沈叙白脸上的笑容僵住。
但很快恢复。
“好。”他说，“我给你。”
他握住她的手。
“只要你在我身边。”
直播结束。
观众退场。
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设备。
林栀换回自己的衣服。
走出演播厅。
沈叙白在门口等她。
“回家。”他说。
车停在路边。
两人上车。
沈叙白启动。
驶离。
路上。
他没说话。
林栀看着窗外。
手机震了。
主手机。
她拿出来看。
微博推送。
热搜第一。
#沈叙白手伤#
她点开。
是一张特写截图。
直播最后，沈叙白握她的手。
手背上。
有一道明显的红痕。
像是抓伤。
弹幕在猜。
「怎么受伤的？」
「是不是刚才在后台……」
「听说后台有动静。」
林栀关掉微博。
看向沈叙白。
“你手怎么了？”
沈叙白看了一眼手背。
“没事。”他说，“不小心划的。”
“在后台？”
沈叙白没回答。
他转头。
看她。
“栀栀。”他说，“你在后台，听见什么了？”
林栀沉默。
“听见你和周明轩说话。”
“然后呢？”
“没然后。”林栀说，“我走了。”
沈叙白看着她。
很久。
“你信他，还是信我？”他问。
“我谁也不信。”林栀说，“我只信我自己。”
沈叙白笑了。
“好。”
车开进别墅区。
减速。
停在车库前。
沈叙白熄火。
没下车。
他转头。
看向林栀。
“栀栀。”他说。
“嗯？”
“你今天在台上说的话，是真心的吗？”他问，“让我给你空间。”
林栀抬眼。
“是。”
沈叙白沉默。
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我给你空间。”
他推开车门。
下车。
林栀坐在车里。
没动。
她看着沈叙白走进屋的背影。
然后，拿出备用机。
开机。
打开相机。
调出刚才偷拍的照片。
后台休息室。
沈叙白揪着周明轩的衣领。
眼神凶狠。
她放大。
沈叙白的手。
手背上那道红痕。
清晰可见。
她保存照片。
然后，打开云端。
上传。
设置触发条件。
如果她连续三天没有登录。
照片自动发送给各大媒体。
做完这一切。
她关掉备用机。
藏好。
推门下车。
走进屋。
沈叙白站在客厅。
背对着她。
在打电话。
声音很低。
“……对，周明轩。”
“封杀。”
“所有渠道。”
他挂断电话。
转身。
看见林栀。
微笑。
“洗澡吗？”他问。
“嗯。”林栀走向楼梯。
“一起？”
林栀停住。
回头。
看他。
“你刚才说，给我空间。”
沈叙白走过来。
“洗澡不算。”他低头，在她耳边说，“这是夫妻义务。”
林栀看着他。
然后，笑了。
“好。”
转身上楼。
沈叙白跟在她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