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第二次治疗。
沈叙白自己去。
林栀没陪。
她坐在家里。
拿出备用机。
开机。
联系匿名者。
「启动B计划。」
发送。
等了一会儿。
没有回复。
她关掉手机。
藏好。
然后，她走到窗前。
看着外面。
脑子里在复盘。
这一周。
沈叙白表现很好。
按时治疗。
不再监控。
给她空间。
甚至主动问她，要不要和朋友见面。
她见了合伙人一次。
聊了工作。
沈叙白没干涉。
只是在她回家后，问了一句：“聊得开心吗？”
她说：“还好。”
他就不再追问。
一切似乎都在变好。
但林栀心里。
那根弦。
依然绷着。
下午。
沈叙白治疗回来。
神色如常。
“今天怎么样？”林栀问。
“还好。”沈叙白说，“陆医生说我进步很快。”
他走过来。
抱住她。
“栀栀。”他在她耳边说，“谢谢你。让我来治疗。”
林栀没动。
“有效果吗？”
“有。”沈叙白松开她，“我现在没那么焦虑了。也不会总想监控你。”
林栀看着他。
“那就好。”
沈叙白笑了。
“晚上想吃什么？我做。”
“随便。”
沈叙白去做饭。
林栀坐在沙发上。
看着他背影。
然后，她起身。
“我出去走走。”
沈叙白回头。
“去哪？”
“附近公园。”林栀说，“透透气。”
沈叙白沉默。
然后，点头。
“好。”他说，“早点回来。”
林栀出门。
走到公园。
坐在长椅上。
拿出备用机。
开机。
还是没有回复。
她正要关掉。
手机震了。
一条新短信。
陌生号码。
但和之前的号码不同。
「B计划已启动。今晚八点，老地方见。」
老地方？
哪里？
林栀皱眉。
打字。
「你是谁？老地方是哪里？」
发送。
没有回复。
她关掉手机。
起身。
回家。
沈叙白已经做好饭。
两人安静地吃。
饭后。
沈叙白去洗碗。
林栀上楼。
回到卧室。
反锁。
她拿出备用机。
看着那条短信。
今晚八点。
老地方。
她不知道老地方是哪里。
但直觉告诉她。
是时候行动了。
她打开备忘录。
打字。
「B计划启动。今晚八点，未知地点。」
「风险：可能是陷阱。」
「应对：携带证据，保持警惕。」
她停住。
然后，继续打字。
「如果今晚没回来，云端证据自动公开。」
她关掉备用机。
藏好。
然后，她走到衣柜前。
拿出一个背包。
里面是她准备好的东西。
现金。
护照。
备用手机。
充电宝。
还有……一把小刀。
防身用。
她检查了一遍。
然后，放回衣柜。
七点半。
沈叙白上楼。
敲门。
“栀栀。”
林栀开门。
“怎么了？”
“我有点事要处理。”沈叙白说，“去书房打个电话。可能要晚点。”
林栀点头。
“好。”
沈叙白看着她。
“你……在家等我？”
“嗯。”
沈叙白笑了。
“我很快回来。”
他转身。
走向书房。
林栀关上门。
反锁。
她走到窗边。
掀起窗帘一角。
楼下。
沈叙白的车还在。
他没走。
她放下窗帘。
拿出背包。
检查时间。
七点四十。
还有二十分钟。
她坐在床边。
等。
七点五十。
她起身。
背好背包。
轻轻推开门。
走廊很安静。
书房门关着。
里面传来沈叙白打电话的声音。
很低。
听不清。
她轻手轻脚。
下楼。
走到玄关。
换鞋。
开门。
出去。
反手带上门。
没锁。
她快步走向小区门口。
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司机问。
林栀报了公园的地址。
车启动。
驶离。
林栀回头。
看了一眼别墅。
灯光还亮着。
沈叙白还在书房。
她转回头。
看着前方。
心跳很快。
八点整。
车停在公园门口。
林栀下车。
走进公园。
夜晚的公园很安静。
只有几盏路灯。
她走到之前坐过的长椅。
坐下。
等。
五分钟。
十分钟。
没有人来。
她拿出备用机。
开机。
没有新消息。
她皱眉。
正要起身。
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
她回头。
一个人影。
从树后走出来。
路灯下。
看清了脸。
是陆医生。
林栀怔住。
“陆医生？”
陆医生走过来。
坐在她身边。
“林女士。”他说，“久等了。”
林栀看着他。
“是你给我发的短信？”
“对。”陆医生点头，“匿名者是我。”
林栀沉默。
然后，她笑了。
“果然。”
“你猜到了？”陆医生问。
“猜到一点。”林栀说，“你桌上那张合影。你和沈叙白的母亲。”
陆医生点头。
“对。我和他母亲是旧识。也是……曾经的恋人。”
林栀抬眼。
“恋人？”
“嗯。”陆医生说，“很多年前的事了。后来她嫁给沈叙白的父亲，我们就断了联系。直到半年前，她突然联系我。”
他顿了顿。
“她告诉我，沈叙白遗传了他父亲的控制欲，甚至更严重。她担心他会伤害身边的人。所以，她让我暗中观察。必要时，介入。”
林栀看着他。
“所以，你接近沈叙白，是为了监视他？”
“对。”陆医生说，“但我没想到，他会主动来找我治疗。这让我有机会更深入地了解他。”
林栀沉默。
然后，她问。
“他母亲现在在哪？”
“不知道。”陆医生摇头，“她只联系过我那一次。之后又消失了。”
他看向林栀。
“林女士，沈叙白的情况，比我想象的更严重。他有极强的操纵欲，甚至可能反向操控治疗。我今天单独和他聊，发现他在刻意表现‘好转’，但实际上，他的偏执并没有减轻。”
林栀看着他。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陆医生说，“他在演戏。演给你看。让你放松警惕。”
林栀后背发凉。
“那他的治疗……”
“没用。”陆医生摇头，“他在利用治疗，学习如何更好地隐藏自己的偏执。他在进化。”
林栀沉默。
然后，她笑了。
很冷。
“果然。”
陆医生看着她。
“林女士，你必须离开他。越快越好。”
“我知道。”林栀说，“但我需要证据。足够的证据，让他无法翻身。”
陆医生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
递给她。
“这里面。”他说，“是沈叙白这几次治疗的录音。我偷偷录的。里面有他承认监控你、控制你的内容。还有他试图操纵治疗的对话。”
林栀接过。
“谢谢。”
“还有。”陆医生说，“我查到他最近在联系一个海外组织。专门处理‘麻烦人物’。我怀疑，他可能对你有更极端的计划。”
林栀手指收紧。
“什么组织？”
“不清楚。”陆医生说，“但很危险。你必须尽快离开。”
林栀点头。
“我会的。”
陆医生站起来。
“我得走了。沈叙白可能已经发现你不见了。”
林栀也站起来。
“陆医生。”她说，“你为什么要帮我？”
陆医生看着她。
“因为……”他顿了顿，“我欠他母亲的。也欠你的。”
他转身。
快步离开。
消失在夜色中。
林栀站在原地。
握着U盘。
然后，她转身。
走向公园出口。
刚走到门口。
手机响了。
主手机。
沈叙白打来的。
林栀看着屏幕。
没接。
铃声响了一遍。
又一遍。
她挂断。
关机。
然后，她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司机问。
林栀报了一个地址。
是合伙人帮她租的备用据点。
车启动。
驶离。
林栀看着窗外。
夜色深沉。
她握紧U盘。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逃。
必须逃。
在他彻底失控之前。
车开到一半。
司机忽然开口。
“小姐，后面有辆车一直跟着我们。”
林栀回头。
一辆黑色轿车。
不远不近。
跟在后面。
车牌。
她认得。
是沈叙白的车。
他果然发现了。
林栀看着那辆车。
然后，转头。
对司机说。
“开快点。”
司机加速。
后面的车也加速。
两辆车在夜色中追逐。
林栀拿出备用机。
开机。
打字。
给合伙人。
「我被跟踪了。去不了据点。改地点。」
发送。
很快回复。
「哪里？」
林栀报了一个商场的地址。
那里人多。
安全。
司机转向。
开向商场。
后面的车依然跟着。
终于。
车停在商场门口。
林栀付钱。
下车。
快步走进商场。
回头。
沈叙白的车停在路边。
他没下车。
坐在驾驶座。
隔着车窗。
看着她。
林栀转身。
汇入人流。
消失。
她走到商场卫生间。
反锁。
拿出备用机。
开机。
给合伙人发消息。
「我到商场了。你在哪？」
回复。
「三楼咖啡厅。」
林栀上楼。
找到咖啡厅。
合伙人坐在角落。
看见她。
招手。
林栀走过去。
坐下。
“怎么回事？”合伙人压低声音，“你怎么被跟踪了？”
“沈叙白。”林栀说，“他发现了。”
合伙人脸色变了。
“那现在怎么办？”
“我需要找个地方躲几天。”林栀说，“等风波过去。”
合伙人点头。
“我有个朋友有空房子。在郊区。很隐蔽。”
“好。”林栀说，“现在就去。”
两人起身。
离开咖啡厅。
下楼。
走出商场。
林栀看了一眼路边。
沈叙白的车还在。
但这次。
他下车了。
站在车旁。
看着她。
林栀停下脚步。
沈叙白走过来。
“栀栀。”他说。
声音平静。
但眼神很冷。
林栀没说话。
合伙人挡在她面前。
“沈先生，请你离开。”
沈叙白看都没看她。
只盯着林栀。
“跟我回家。”他说。
林栀摇头。
“不。”
沈叙白笑了。
“你逃不掉的。”
他伸手。
想拉她。
林栀后退。
“沈叙白。”她说，“我们结束了。”
沈叙白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结束？”他重复，“谁说的？”
“我说的。”林栀说，“从今天起，我们离婚。”
沈叙白沉默。
然后，他点头。
“好。”他说，“离婚可以。但你要先把东西还给我。”
“什么东西？”
“U盘。”沈叙白说，“陆医生给你的。”
林栀手指收紧。
“你怎么知道？”
“我一直知道。”沈叙白说，“从你第一次见陆医生开始。”
他走近一步。
“栀栀，把U盘给我。我可以当今晚的事没发生过。”
林栀看着他。
然后，笑了。
“沈叙白。”她说，“你又在演。”
沈叙白挑眉。
“演什么？”
“演大度。”林栀说，“其实你心里已经想杀我了吧？”
沈叙白没说话。
林栀转身。
对合伙人说。
“我们走。”
两人快步走向路边。
拦车。
上车。
沈叙白站在原地。
没追。
他只是看着车驶离。
然后，拿出手机。
打电话。
“找到她。”他说，“把U盘拿回来。”
顿了顿。
“必要的话，可以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