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隆广场的空气,似乎都因为刚才那张黑金卡的刷动,变得有些稀薄。
导购员小丽直到把苏夜和姜茶送出店门,腰都没直起来过。
九十度鞠躬。
脸上带着近乎谄媚的狂热。
“苏先生,您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声音洪亮,透着一股子发自肺腑的敬仰。
能不敬仰吗?
这可是行走的提款机,活着的财神爷。
店里,那个网红脸王倩和朱总,此刻就像两尊风化了的石像。
僵硬,尴尬。
尤其是王倩。
她看着姜茶离去的背影。
那件原本穿在她身上或许只是庸俗的黑色礼服,穿在那个女孩身上,却像是披上了黑夜的星河。
摇曳生姿。
每走一步,都在嘲笑她的无知和浅薄。
这就是金钱堆砌出来的底气。
这就是顶级神豪的手段。
……
出了商场的大门。
夜晚的魔都,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初秋的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乱了姜茶额前的碎发。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身上这件布料极少的深V露背礼服,在恒温的商场里是性感,在夜晚的街头却是美丽冻人。
更重要的是。
路人的目光。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惊艳、贪婪、探究、还有一丝丝意味深长的揣测。
一个穿着价值连城的高定礼服,容貌绝美,却跟在一个穿着普通休闲装的少年身后的女孩。
这种组合,太容易让人联想到某种见不得光的交易。
虽然,这就是事实。
姜茶咬着嘴唇,双手死死地抓着那个并不存在的裙摆,试图遮挡住大腿两侧露出的雪白肌肤。
羞耻感再次袭来。
“冷?”
苏夜停下脚步,侧过头看她。
眼神平静,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温柔。
姜茶颤抖了一下,点了点头,又迅速摇了摇头。
“不……不冷。”
她不敢说冷。
她怕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会让她直接把这件衣服也脱了。
毕竟,这是他买的。
她是他的所有物。
苏夜嗤笑一声。
也没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只是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那种老套的言情剧里男主脱衣披在女主身上的桥段,并没有发生。
他是主宰,不是舔狗。
“上车。”
简单的两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姜茶乖乖地钻进了后座。
真皮座椅的冰凉触感,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苏夜紧随其后,坐在了她身边。
车厢狭小的空间里,瞬间充斥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还有一种让她心悸的压迫感。
“师……师傅,去哪?”
司机是个中年大叔,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姜茶,眼神瞬间直了。
太漂亮了!
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跟电视上的大明星似的!
但他很快就感受到了另一道冰冷的视线。
苏夜正冷冷地盯着后视镜里的他。
司机背脊一凉,赶紧收回目光,干咳了一声掩饰尴尬。
苏夜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像只鹌鹑一样的姜茶。
“地址。”
姜茶一愣,抬头看着他,眼神迷茫。
“什……什么?”
“我问你现在住哪儿。”
苏夜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总不能让我今晚带你睡大马路吧?”
姜茶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
住哪儿?
她当然有住的地方。
但是……那个地方……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指绞在了一起,指关节泛白。
“我……我住学校宿舍……”
她撒谎了。
声音细若蚊蝇,底气不足。
“大一新生还没报到,哪来的宿舍?”
苏夜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她。
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姜茶,我说过,我不喜欢不听话的宠物。”
“撒谎的惩罚,你承受不起。”
姜茶浑身一颤。
想起了刚才在更衣室里,那种窒息的恐惧。
想起了母亲还在医院里等着救命钱。
她不敢了。
真的不敢了。
“在……在老西门那边……”
她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
“光启南路,弄堂里……”
那是魔都繁华背后的伤疤。
是这座国际大都市里,最底层、最破旧的贫民窟。
也是她最后的遮羞布。
苏夜挑了挑眉。
老西门?
那片待拆迁的旧城区?
听说那里的环境,连老鼠都嫌弃。
“师傅,听到了吗?”
苏夜淡淡地开口。
“去老西门。”
司机应了一声,踩下油门。
出租车融入了滚滚车流之中。
……
一路上,车厢里死一般的沉寂。
姜茶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繁华的南京西路,璀璨的淮海路。
一栋栋摩天大楼拔地而起,玻璃幕墙反射着金钱的光芒。
那是属于苏夜的世界。
而车子行驶的方向,灯光却越来越暗。
路面越来越窄。
那是属于她的世界。
十分钟后。
周围的景色变了。
高楼大厦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破旧的平房,和纵横交错如同迷宫般的弄堂。
路灯昏黄,甚至有些还在闪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油烟、霉味和下水道腐烂气息的味道。
这就是现实。
一边是纸醉金迷,一边是苟延残喘。
“到……到了。”
姜茶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难堪。
出租车停在了一个漆黑的弄堂口。
再往里,车子进不去了。
苏夜付了钱,推门下车。
那一瞬间,扑面而来的恶臭让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这就是99分女神住的地方?
真是……讽刺啊。
姜茶下了车,站在路灯下,双手局促地抓着那件昂贵的香奈儿礼服。
这件价值连城的裙子,在这个垃圾遍地的弄堂口,显得格格不入。
就像是一只白天鹅,掉进了泥坑里。
强烈的反差。
刺眼。
“苏……苏夜……”
姜茶咬着嘴唇,眼眶微红。
“你……你回去吧。”
“这里很脏,不适合你这种人来。”
她是真的不想让他进去。
那不仅是环境的问题。
那是她自尊心最后的防线。
她已经被他买下了身体,被他践踏了尊严。
难道连这最后一点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都要被他赤裸裸地剥开吗?
让她所有的贫穷、狼狈、不堪,都暴露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那种感觉,比让她当众脱光还要难受。
苏夜看着她那副哀求的模样,笑了。
笑得很冷。
“适不适合,我说了算。”
他迈开长腿,直接走到了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带路。”
简单的两个字,击碎了姜茶所有的幻想。
她知道,躲不过去了。
这个男人,就是要把她所有的伪装一层层撕下来,直到她在这个世界上一丝不挂。
姜茶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眼泪,转身走进那个漆黑的弄堂。
高跟鞋踩在坑坑洼洼的石板路上。
深一脚,浅一脚。
“哒、哒、哒……”
回声在寂静的弄堂里显得格外凄凉。
苏夜跟在她身后。
借着微弱的月光,打量着四周。
两边的墙壁斑驳脱落,露出了里面的青砖。
头顶上,密密麻麻的电线如同蜘蛛网一样缠绕在一起,挂着不知是谁家晾晒的内衣裤。
这就是所谓的魔都。
光鲜亮丽的另一面。
走了大概五六分钟。
姜茶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停了下来。
这是一栋老式的石库门房子,已经被分割成了无数个狭小的隔间,租给各地的外来务工人员。
“在……在二楼。”
姜茶掏出一把钥匙,费力地打开了那扇发出刺耳尖叫声的大门。
楼道里没有灯。
只有楼梯转角处堆放的杂物,散发着一股陈年的霉味。
木质的楼梯踩上去,“吱呀吱呀”作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苏夜皱着眉,小心翼翼地避开扶手上厚厚的灰尘。
这环境,比他想象的还要恶劣。
这女人,是怎么在这种地方活下来的?
而且还能养出一身那样清冷绝尘的气质,那样如同牛奶般丝滑的肌肤?
果然。
基因这种东西,是不讲道理的。
到了二楼尽头的一个小房间。
姜茶打开了门。
“啪嗒。”
拉开灯绳。
昏黄的灯泡亮起,照亮了这个不足十平米的小空间。
苏夜站在门口,目光扫视了一圈。
小。
真的很小。
一张单人床,一张瘸了腿的书桌,一个简易的布衣柜。
这就是全部的家当。
墙角还堆着一箱方便面,看起来是她唯一的口粮。
但是。
很干净。
虽然破旧,但收拾得井井有条。
水泥地面被擦得一尘不染,破旧的桌子上还铺了一块淡蓝色的小碎花桌布。
床单虽然洗得发白,但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
空气中,没有外面的那种霉味。
反而有一股淡淡的、属于少女的清香。
像是洗衣粉的味道,又像是她身上的体香。
姜茶站在房间中央,手足无措。
她低着头,不敢看苏夜的表情。
等待着他的嘲讽,等待着他的嫌弃。
“这就是你住的地方?”
苏夜走了进来,随手关上了门。
房间太小,他一进来,整个空间瞬间变得逼仄起来。
姜茶退到了床边,小腿碰到了床沿,退无可退。
“嗯……”
她应了一声,声音充满了羞耻。
“是不是……很破?”
苏夜没有回答。
他走到那张书桌前,伸出手指,轻轻抹了一下桌面。
没有灰尘。
“确实很破。”
苏夜转过身,看着她。
目光落在她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上。
“这种地方,配不上你。”
姜茶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
他……这是在夸她吗?
不。
紧接着,苏夜的话,再次让她认清了现实。
“我的金丝雀,怎么能住在鸡窝里?”
“传出去,丢的是我的脸。”
苏夜走到床边,直接坐了下来。
那张简陋的单人床发出“嘎吱”一声抗议。
他试了试床垫的硬度,嫌弃地摇了摇头。
硬得像石头。
这种床睡一晚,腰都得断。
“收拾一下。”
苏夜抬起头,看着还愣在原地的姜茶。
“把必须的东西带上。”
“明天搬家。”
姜茶愣住了。
“搬……搬家?”
“搬去哪儿?”
苏夜理所当然地说道:
“搬去跟我住。”
“我说了,你是我的。”
“既然是我的私人物品,当然要放在我看得到的地方。”
“万一被哪个不长眼的老鼠偷走了,或者是弄脏了,我找谁赔?”
姜茶的心里五味杂陈。
跟他住?
那就是同居?
甚至……被包养?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当这一刻真的来临的时候,她还是感到了莫大的恐慌。
“可是……我……”
她想拒绝。
想说这太快了。
想说她还没准备好。
“没有什么可是。”
苏夜打断了她,眼神变得凌厉。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别忘了,那五十万的手术费。”
“也别忘了,你母亲后续的治疗还需要更多的钱。”
“只要你乖乖听话,这些都不是问题。”
“但如果你想耍花样……”
苏夜冷笑一声,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威胁的意味,已经不言而喻。
姜茶咬住了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是啊。
她没资格拒绝。
她的命,她母亲的命,都握在这个男人的手里。
“我知道了……”
她低下头,认命般地点了点头。
“那我……明天去找房子吗?”
“找房子?”
苏夜像看白痴一样看了她一眼。
“那种费时费力的事,我没兴趣。”
“我打算买一套。”
买……买一套?!
姜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魔都的房价,寸土寸金。
随随便便一套像样的房子,哪怕是二手的,也要上千万!
他说明天去买房?
说得就像明天去买菜一样轻松?
“怎么?不信?”
苏夜看着她震惊的表情,心情莫名地愉悦。
这种用金钱碾压一切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之前在商场刷了一百多万,返利了一千四百多万。
现在他的账户里,躺着将近一千七百万的巨款!
买套豪宅或许不够,但买套高档公寓,绰绰有余。
而且。
买房也是消费。
只要是给姜茶住的,或者是跟姜茶有关的,系统应该也会判定为给女神消费吧?
到时候再来个十倍返利……
苏夜的眼神变得火热起来。
那可就是一个多亿啊!
只要胆子大,魔都变成家!
这哪里是花钱,这分明是在印钱!
“行了,别发呆了。”
苏夜站起身,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踱了两步。
“今晚太晚了,懒得折腾。”
“而且我也还没买房。”
他停下脚步,目光深邃地看着姜茶。
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所以……”
“今晚,我就先在你这里凑合一晚。”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姜茶的脑海里炸响。
她惊恐地后退了一步,撞在了布衣柜上。
“在……在这里?!”
“这……这里只有一张床……”
而且这床这么小,连一米二都不到。
两个人睡?
那岂不是要紧紧贴在一起?
孤男寡女。
共处一室。
干柴烈火。
再加上他之前在酒店里对自己做的那些事……
姜茶简直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怎么?嫌弃我?”
苏夜眯起眼睛,一步步向她逼近。
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不……不是……”
姜茶拼命摇头,脸色煞白。
“我是说……这里太破了……你会睡不好的……”
“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
苏夜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两人的距离不足十厘米。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姜茶脸上细细的绒毛,和她因为紧张而剧烈颤动的睫毛。
以及。
那件深V礼服下,随着呼吸起伏的惊人雪白。
在这昏黄暧昧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苏夜伸出手,撑在她身后的衣柜上。
将她困在自己和衣柜之间。
壁咚。
在这个贫民窟的狭小出租屋里。
上演了一出霸道总裁与落魄灰姑娘的戏码。
“姜茶。”
苏夜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到了她的耳垂。
热气喷洒在她的肌肤上,引起一阵战栗。
“我都不嫌弃,你有什么资格嫌弃?”
“况且。”
“我刚才花了那么多钱,还没收回一点利息呢。”
“今晚,就当是你支付的利息吧。”
姜茶的身体瞬间僵硬。
利息?
什么利息?
他……他想干什么?
虽然在酒店已经发生过关系了。
但在这种环境里……
隔音这么差。
隔壁甚至能听到邻居咳嗽的声音。
如果在这里做那种事……
只要稍微有点动静,整栋楼的人都会听见!
那种羞耻感,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苏……苏夜……求你……”
姜茶带着哭腔哀求道。
“别在这里……求求你……”
“会被听到的……”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一丝颤抖,不但没有起到阻止的作用,反而像是一剂催情药。
更加激发了苏夜心底的施虐欲。
“会被听到?”
苏夜玩味地重复了一遍。
手指顺着她的脖颈慢慢下滑。
滑过精致的锁骨。
在那条深邃的沟壑前停了下来。
“那就咬着牙,别出声。”
“或者……”
“叫得大声点,让所有人都知道。”
“这里住着一个多么极品的尤物。”
恶魔。
他绝对是恶魔!
姜茶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她知道,今晚她是逃不掉了。
从接受那笔钱开始。
从穿上这件衣服开始。
她就已经没有了回头路。
苏夜看着她那副认命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他并没有急着做什么。
来日方长。
今晚住在这里,不仅仅是为了身体上的发泄。
更是为了心理上的征服。
他要让姜茶明白。
无论是在豪华的五星级酒店,还是在这个肮脏破旧的贫民窟。
他都是她的主宰。
他可以带她上天堂,也可以拉她下地狱。
这种掌控感,才是神豪系统的正确打开方式。
“去。”
苏夜松开手,转身坐回那张唯一的椅子上。
翘起二郎腿,指了指那个简易的卫生间。
“打盆水来。”
“给我洗脚。”
姜茶猛地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洗……洗脚?
他是要把她当丫鬟使唤吗?
她是骄傲的校花,是众星捧月的女神。
从来只有别人讨好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还要我那个说第二遍吗?”
苏夜的声音冷了下来。
“还是说,你想直接进行下一个环节?”
说着,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扫视。
那是赤裸裸的威胁。
姜茶咬了咬牙,在这两者之间,她只能选择前者。
相比于在这里被他那个……洗脚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尊严?
在生存面前,尊严一文不值。
“我……我去……”
姜茶转身,走进了那个只能容纳一个人的卫生间。
不一会儿。
端着一个红色的塑料盆走了出来。
盆里冒着热气。
她走到苏夜面前,慢慢地蹲下身子。
黑色的礼服裙摆散落在灰暗的水泥地上。
那双价值一万二的高跟鞋脱在一旁。
赤着脚。
那双如同玉足般完美的脚,踩在粗糙的地面上,让人心生怜惜。
但苏夜没有丝毫的怜惜。
他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女神,此刻卑微地跪在自己脚边。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
这才是征服。
这才是权力和金钱的味道。
姜茶伸出颤抖的双手,帮苏夜脱去鞋袜。
然后将他的脚,放进了热水中。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脚面。
姜茶低着头,细心地帮他搓洗着。
动作生涩,却很认真。
因为她不敢不认真。
苏夜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享受着这帝王般的待遇。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
【检测到姜茶心理防线进一步崩塌!】
【当前情绪:屈辱、认命、恐惧、微弱的依附感。】
【好感度变化:-25(虽然仍为负数,但其中的“敬畏”成分大幅上升)】
【宿主行为极具霸道神豪风范,系统评分:S级!】
【奖励:神豪积分100点!】
苏夜嘴角微微上扬。
-25了吗?
看来这种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再狠狠踩两脚的策略,很有效。
等到明天买了房,把她金屋藏娇起来。
这只金丝雀,恐怕就再也飞不出他的手掌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