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着陆长生。
月光下，陆长生的脸很清晰，年轻，坚毅，眼神清澈。
“你来吧。”她说。
陆长生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他动作不快，但很稳。
外衣，中衣。
露出精壮的上身。
三年边军打熬，加上系统淬炼，他的身体线条分明，肌肉匀称，没有一丝多余的脂肪。
公孙大娘看了一眼，脸更红了。
她躺到床上。
陆长生躺在她身边。
两人身体接触。
公孙大娘浑身紧绷。
“放松。”陆长生再次说。
他运转《锻体诀》。
气血开始流动。
公孙大娘也运转功法。
她的真气比陆长生磅礴得多，真武境后期，真气如江河奔涌。
但她在控制。
小心翼翼地控制真气，慢慢流向陆长生。
两股气息接触。
嗡！
系统提示出现。
【检测到特殊体质：剑舞灵体】
【开始双修】
【宿主根骨巩固中......】
没有第一次那么剧烈的改造。
因为根骨已经提升过了。
但这次双修，是在巩固。
陆长生感觉自己的三品百炼骨，在变得更紧密，更坚韧。
骨头上那些淡淡的锻纹，在加深。
公孙大娘也一样。
她原本四品玄铁骨，卡在真武境中期三年。
第一次双修，突破到后期，根骨也得到强化。
这次巩固，让她的根基更稳。
真气在两人体内循环。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陆长生的凝元境初期境界，在快速稳固。
刚突破时，真气还有些虚浮。
现在，真气被反复锤炼，变得凝实、精纯。
公孙大娘的真武境后期境界，也在巩固。
她突破时间短，境界还没完全稳定。
这次双修，帮她夯实了基础。
不知过了多久。
陆长生睁开眼。
他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凝元境初期，彻底稳固。
真气比之前浑厚了三成。
公孙大娘也睁开眼。
她眼神明亮，气息沉凝。
“效果不如第一次。”她说，“但已经很好了。”
陆长生点头。
“第一次是突破，第二次是巩固，效果会递减。”
公孙大娘坐起来。
她拉起被子，遮住身体。
脸还红着。
“谢谢你。”她说。
“不用谢。”陆长生说，“我们各取所需。”
公孙大娘看着他。
“陆长生，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想活下去的人。”陆长生说。
公孙大娘沉默。
她下床，穿好衣服。
陆长生也穿上衣服。
······
两人又坐回桌边。
油灯重新点亮。
“我想了一整天。”公孙大娘开口，“我决定跟着你。”
陆长生一愣。
“什么意思？”
“做你的护卫。”公孙大娘说，“护在你左右。”
“为什么？”陆长生问，“你是真武境后期宗师，随便去哪个势力，都会被奉为上宾。”
“因为你有潜力。”
公孙大娘说，“我今天看到了，三系同修，战斗意识顶尖，还有那个秘密。”
她顿了顿，“更重要的是，杨玉环不会放过你。”
陆长生眼神一凝。
“她此前放我们走，是因为她需要你。”
公孙大娘说，“但她那种女人，掌控欲极强。
你知道了她的秘密，她迟早会想办法控制你，或者杀了你。”
“她派人来杀我？”陆长生问。
“不一定直接杀。”公孙大娘说，“可能先控制，控制不住再杀。
她现在是筑基境仙师，手下有宫廷力量，有杨家势力，真要动你，你防不住。”
她看着陆长生。
“所以我跟着你。真武境后期，虽然不算顶尖，但护你一时周全，够了。”
陆长生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感激，警惕，还有一丝暖意。
“你想要什么回报？”他问。
“两个。”公孙大娘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你以后强大了，我们两个互换，你要保护我。”
“第二，如果有一天，我真遇到生死大劫，你力所能及范围内，拉我一把。”
陆长生点头。
“好。”
“你不考虑？”公孙大娘问。
“不用考虑。”陆长生说，“你真心待我，我必不负你。”
公孙大娘笑了。
这是陆长生第一次看到她真正的笑。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是温暖的笑。
“那就这么说定了。”
她说，“从现在起，我是你的护卫。对外，我是客卿。对内，我听你调遣。”
陆长生站起来，抱拳。
“公孙大家......”
“叫公孙兰。”她打断。
“公孙兰。”陆长生改口，“今后，拜托了。”
公孙大娘也站起来。
“先别急着拜托。”她说，“今晚你睡这里。”
陆长生一愣。
“我睡这里？”
“对。”公孙大娘说，“你那个通铺，十个人一间，不安全。
万一有人半夜下手，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她指了指房间角落。
“那里有张榻，你睡那儿，我睡床。”
陆长生看过去。
确实有张窄榻，平时应该是给侍女睡的。
“这......不合适吧？”他说。
“有什么不合适？”
公孙大娘挑眉，“我是你的护卫，护你安全是第一位的。睡一个房间，才能及时反应。”
她顿了顿，嘴角微扬。
“怎么，怕我吃了你？”
陆长生摇头。
“不是。”
“那就睡。”公孙大娘说，“明天还要赶路。”
她吹灭油灯，躺到床上。
陆长生走到榻边，躺下。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
陆长生看着天花板。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
突破，战斗，赏赐，还有现在，多了一个真武境后期的护卫。
一切都像做梦。
但他知道，这不是梦。
这是乱世的前奏。
他必须抓紧时间，变强，掌权。
“陆长生。”公孙大娘忽然开口。
“嗯？”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她问。
陆长生想了想。
“先回范阳，当校尉，领一团兵。”
“然后呢？”
“立军功，升都尉，升都统，升镇将。”
“再然后？”
“等安禄山造反，朝廷平叛。我会在战争中积累军功，扩张势力。”
“最后呢？”
陆长生沉默。
最后？
最后他想做什么？
“最后......”他缓缓说，“我要掌握自己的命运，不被人当棋子，不被人随意摆布。”
公孙大娘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野心不小。”
“乱世，没野心的人活不长。”陆长生说。
“说得对。”公孙大娘翻了个身，“睡吧，明天开始，路更难走。”
陆长生闭上眼睛。
但他没睡着。
他在想公孙大娘的话。
杨玉环会派人来杀他。
会是什么时候？
什么人？
什么方式？
他必须做好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