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这玩意儿……怎么卖？！”一个满脸油汗的小年轻终于忍不住了，往前挤了一步。
“不贵。”陈默放下虾壳，笑得人畜无害，“十五一斤，送一次性手套，买两斤送一瓶冰啤酒。”
“十五？！抢钱啊！猪肉才多少钱一斤？”
“兄弟，这可是还要放二十多种中草药熬的，吃的是个味儿，是个爽。”陈默指了指旁边的牌子，“不好吃不要钱。”
“给我来一斤！妈的，拼了！那味儿太勾人了！”小年轻一咬牙，掏出了钱。
陈默动作飞快，称重、装盒、淋汤、递手套，一气呵成。
小年轻迫不及待地就在摊位边开吃。第一口下去，他整个人僵住了。
周围的人都伸长了脖子看着他：“咋样？是不是很难吃？”
小年轻没说话，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然后，他猛地张嘴，哈出一口热气，大吼一声：“爽！！！再给我来两斤！我要带回去给我宿舍兄弟尝尝！”
这一声“爽”，彻底引爆了夜市。
人类的本质是复读机，也是跟风怪。一旦有人带头，那种压抑的渴望瞬间决堤。
“老板！给我也来一份！”
“我也要！多给点汤！我要拿回去拌饭！”
“别挤啊！我先来的！”
原本还在观望的人群疯了一样涌向这个小小的三轮车摊位。那一双双举着钞票的手，简直像是一片挥舞的森林。
“苏姐！收钱！”陈默一边飞快地挥舞勺子打包，一边大喊。
缩在后面的苏晴茜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傻了。
她看着那些伸到面前的钱——红的、绿的、紫的，有些还带着工人的汗渍和机油味。
在这一刻，什么主管的架子，什么怕被认出的羞耻心，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那是钱啊！
那是能救命的钱！
苏晴茜那双平时只用来拿笔签字、偶尔还要做美甲的手，此刻化作了最精密的点钞机。
“十五块收您二十，找五块！”
“这边两斤三十，正好！”
“别急别急，都有！”
她的眼睛在口罩上方弯成了月牙，动作利落得让人心疼。此时此刻，她不再是那个高冷的苏主管，她是这夜市里最贪婪、也最真实的搞钱机器。
林小鱼也没闲着，她在人群里钻来钻去，维持秩序：“排队排队！那边的帅哥别插队！插队没啤酒送啊！”
光头大叔看着自己摊位前空荡荡的景象，又看了看隔壁那水泄不通的人墙，手里的锅铲“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邪门了……那虫子真这么好吃？”
两个小时。
仅仅两个小时。
两大盆、足足两百斤的小龙虾，连带着锅底最后一滴汤汁，都被刮得干干净净。
甚至还有个来晚的大哥，硬是用两块钱买走了最后一点香菜叶子。
“没了没了！明天请早！”陈默嗓子都有点哑了，挥手赶人。
人群意犹未尽地散去，只留下一地狼藉和空气中久久不散的麻辣香气。
……
回到302室，门窗紧闭。
陈默把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往床上一扔。
“哗啦——”
拉链拉开，将里面的东西全倒在了凉席上。
那是钱。
一堆乱糟糟的、带着体温和各种气味的零钱，堆成了一座小山。
在一贫如洗的2005年，对于这三个穷鬼来说，这画面比任何世界名画都要震撼。
苏晴茜摘下口罩，那张精致的脸上虽然沾了点油污，却红润得像是刚做完一场剧烈运动。她扑过去，不顾形象地跪坐在床上，双手颤抖地开始清点。
十分钟后。
苏晴茜抬起头，眼神亮得吓人，声音都在发颤：“陈默……除去成本……除去买车和煤气的钱……咱们今晚净赚……一千五百三十块！”
一千五！
这是很多普工两个月的工资！
而他们，只用了两个小时！
林小鱼“嗷”的一声尖叫，直接扑到了钱堆上打滚：“发财了！发财了！我可以买那个mp3了！”
陈默靠在门边，点了一根烟，看着这一幕，嘴角噙着一抹淡笑。
这才哪到哪。
苏晴茜突然转过头，那双此时充满了野心和渴望的眼睛死死盯着陈默。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陈默的手腕，指甲几乎陷进他的肉里。
“陈默！”她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明天……明天能不能多进点货？三百斤……不，五百斤！我可以早起帮忙洗虾！我不怕累！”
看着这个已经被金钱彻底腐蚀了高冷外壳的女人，陈默吐出一口烟圈，刚想调侃两句。
脑海中，那个沉寂了许久的系统提示音突然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初次商业试水大获成功，影响力初步形成！】
【触发特殊进阶任务：流动的摊贩终究只是游击队。】
【任务目标：三天内，拿下工厂后街那间挂着“旺铺转让”的废弃仓库，建立你的第一个根据地！】
【任务奖励：解锁神级配方——“快乐神仙水（不仅仅是凉茶）”，现金奖励10000元！】
陈默眯起眼睛，透过烟雾，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即将属于他的商业帝国。
“苏姐，”陈默反手握住苏晴茜的手，大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这点小钱就满足了？明天，咱们玩点更大的。”
苏晴茜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粗糙触感，心跳漏了一拍，却出奇地没有抽回手，只是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多大？”
陈默弹飞烟头，笑得像个运筹帷幄的土匪头子。
“大到让你数钱数到手抽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