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广告般的秀发
第八天晚上七点五十分，距离直播开始还有十分钟，“倾国倾城月月”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飙升至三百二十万，甚至还在持续增长。
八点整，直播间画面准时亮起。
镜头中央的江心月深吸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那轮黑月印记。
那枚藏在掌心里通体温润的黑月此刻正散发着灼热的暖意，仿佛有团小火苗在玉石深处跳动，这是谎言即将具象化的强烈预兆。
她低头瞥了眼桌角的电子日历，七天前自己还是个顶着干枯短发的普通女孩，而现在，指尖划过发梢时能感受到丝绸般的顺滑。
昨晚直播预告发出后，#江心月的头发#话题迅速冲上热搜，数百万网友跑去反复观看各大洗发水广告，在评论区热烈讨论“广告级秀发是否真实存在”。
而她的头发，就在这千万人的注视与想象中，真的变得如广告画面里那般浓密亮泽。
新买的黑色斗篷的系带在颈后轻轻打了个结包裹住自己的身姿，江心月对着镜头调整好口罩位置。
镜中映出的半张脸还处在模糊的光晕里，下颌线时隐时现，脸颊轮廓像未渲染完成的3D模型，只能循序渐进地展露自己。
口罩戴好后，她打开了自己的直播。
“欢迎来到月月的直播间。”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响起，甜美的音色里裹着一丝刻意营造的神秘感，“今天，我们揭晓我的头发。”
话音未落，弹幕瞬间形成金色的信息流瀑布：
- “等了整整七天！终于要看到传说中的广告级秀发了！”
- “赌一包卫龙大面筋，绝对和飘柔广告一模一样！”
- “前排出售望远镜瓜子矿泉水，专业观发二十年！”
- “只有我注意到服务器又卡了吗？三百万人同时呼吸都能把网线吹断吧？”
-“就不能直接露脸吗？这吊胃口的本事绝了”
-“这才是悬念营销的精髓啊，不然谁能蹲七天？”
-“为了对比，我把十年前的洗发水广告都翻出来复习了！”
在满屏的期待中，江心月缓缓抬起手，指尖捏住兜帽边缘。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在这一刻突破三百五十万，礼物特效区突然炸开数十个嘉年华，带着尾焰的虚拟特效几乎遮蔽了整个屏幕。
兜帽缓缓滑落，漆黑如墨的长发倾泻而下。
她轻轻甩动脖颈，秀发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发梢带着细碎的光泽，在灯光下流转着珍珠般的莹润。
当发丝垂落肩头时，甚至能听到直播间里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卧槽！这他妈是真实存在的头发？！”
-“对比了二十个洗发水广告，真的一模一样！连反光角度都分毫不差！”
-“建议直接申遗！这头发能当国家一级保护秀发吧！”
-“看着月月的头发，再摸摸自己的地中海，眼泪不争气地从嘴角流下来（不是口水）”
-“愿意用一天寿命换这头头发！”
“十天寿命我出了！”
正当弹幕陷入集体惊叹时，一个带着金色V标认证的账号“潘柔洗发水官方”突然刷出十个火箭，弹幕瞬间被置顶：“江心月小姐，我们诚挚邀请您成为品牌代言人，费用详谈，随时等候您的回复。”
紧接着，“清扬护发素”“霸王防脱”“蜂花洗护”等品牌账号接连刷出特效礼物，直播间俨然变成了品牌竞标现场。
江心月对着镜头微微颔首，声音依旧甜而不乱：“感谢各位的厚爱，目前暂不考虑代言合作。”
她抬手将一缕发丝绕在指尖，目光扫过飞速滚动的弹幕，突然话锋一转：“大家对头发还满意吗？其实比起头发，我更好奇，你们觉得，什么样的身材才算婀娜多姿，凹凸有致？”
这句话像投入热油的火星，弹幕瞬间沸腾。
江心月看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评论”，在礼物特效达到顶峰时干脆和网友们约定明天见。
她利落地按下了下播键。
黑屏瞬间，最后飘过的弹幕停留在：“明天我要带着量尺看直播！”
礼物特效仍在持续绽放，网友们在评论区炸开了锅。
-“这么果断？多播五分钟能多赚一套房吧”
-“这主播好像真不缺钱？”
监控室里，技术总监神色凝重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后台显示的三百八十万峰值人数，长长舒了口气：“这个直播间估计还会上涨人数，里面有几位满级大佬，你们记得维护好这个直播间。”
与此同时，市别墅的落地窗前，墨爷反复回放着头发飞扬的慢镜头。
屏幕里那头秀发的光泽度、柔顺度，甚至发丝飘动的弧度，都远超自己的前女友。
他掐灭烟蒂，喉结轻轻滚动：“查到这个江心月的真实信息了吗？”
助理递上平板：“只知道IP在C市，地址是一个老旧小区，不确定她在不在。
墨爷盯着大屏幕回放。
兜帽落下的瞬间，那头完美秀发让他震撼—— 无论哪个部位，都远超他那位 “白月光” 前女友。
若是带着这个女人出现在前女友面前，说不定还能刺激对方回心转意。
这个念头让他对江心月的势在必得又深了几分。
公寓另一角，江心月正对着全身镜转圈。
镜子里的女孩穿着宽松睡衣，原本扁平的胸前却已微微隆起，腰线也变得柔和起来。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越来越多人开始想象她的身材，一股温热的能量正顺着掌心的黑月流遍全身，雕琢着每一寸线条。
这就是言灵之力的奇妙之处——当足够多的人相信同一个谎言，谎言便会成为现实。
与此同时，不少公会也都注意到她，纷纷在后台私信里留意，如果愿意签约，将给最好的签约条件。
但都石沉大海，江心月根本就没有去看过。
也有通过绑定的手机号联系她，但都被她婉拒。
她不喜欢被条约束缚。
第九天晚上八点，直播间在开播瞬间就涌入两百万观众，在线人数还在以每秒数千人的速度增长。
江心月坐在镜头前，今天她特意在额前贴了两片小巧的白色胶布，遮住尚未定型的眉毛，只露出一双水光潋滟的大眼睛。
即便隔着口罩，那眼尾微微上翘的弧度也足以让人脑补出一张绝色容颜。
“晚上好呀。”她对着镜头挥挥手，露出纤细的手腕，“今天的主题是——身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