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开始怀疑,婆婆是不是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我没有喝到一滴水,全靠那瓶冰冷的营养液维持着生命。
夜里,我渴得根本睡不着,意识在清醒和模糊之间反复拉扯。
我能听到楼下传来婆婆看电视的声音,还有保姆走动的声音。
他们活得好好的,而我,却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随时可能因为缺水而死去。
3
第二天一早,王医生准时来吊水。
我再次向她哀求,希望她能给我一点水喝,哪怕只是一小口。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王医生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你要是再这么不配合,出了问题谁负责?”
婆婆也走进来,坐在床边,握着我的手说:“青啊,妈知道你难受,可这也是为了你好。等你好起来了,想喝多少水都行,现在就忍一忍。”
她的手很温暖,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冰冷。
我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因为太过干渴而发不出声音。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想,也许我真的会死在这里。
死在这个我才住了三个月的“家”里,死在我丈夫的母亲手里。
就在我意识快要模糊的时候,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我费力地转动眼球,看向窗户的方向。
别墅的卧室窗户正对着一片小花园,花园里种着不少花花草草,还有一棵老槐树。
只见一只小小的松鼠,顺着老槐树的枝干,灵活地跳到了窗台上。
它的毛色是棕灰色的,肚子上有一小块白色的毛,眼睛圆溜溜的,看起来憨态可掬。
我认得它。
刚结婚搬来这里的时候,我在花园里发现了它。它的腿被什么东西划伤了,流着血,蜷缩在草丛里,看起来很可怜。
我小心翼翼地把它抱起来,找了医药箱,给它清理了伤口,还喂了它一些牛奶和坚果。之后的几天,它都会来花园里找我,我也会经常给它喂吃的。
没想到,它竟然会找到我的卧室窗户这里来。
松鼠趴在窗台上,歪着脑袋看着我,小鼻子嗅了嗅。
我看着它,喉咙里一阵干涩的痒意袭来,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这个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我只是想缓解一下喉咙的不适。
可没想到,松鼠像是看懂了我的意思,对着我点了点头,然后转身,顺着枝干跳了下去,消失在花园里。
它看懂了?
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它是要去给我找水吗?
这个念头让我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我紧紧地盯着窗户,心里默默祈祷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生怕松鼠不会回来,生怕那一丝希望也会破灭。
4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那道小小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窗台上。
松鼠的嘴里叼着一个小小的矿泉水瓶,瓶子不大,看起来像是那种迷你装的,里面大概还有半瓶水。
它费力地把矿泉水瓶放在窗台上,然后用小爪子笨拙地扒拉着瓶盖。
我看着它,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眼里瞬间涌上了泪水。
那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流过脸颊,滴落在枕头上。
我想抬手去擦,却依旧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