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课程!他真的把自己当成我的导师了!】
我气结,但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我不想跟他硬抗,那只会让我自己吃亏。
我拿起三明治,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像是要把许修言的肉咬下来一样。
他看着我,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
“很好,看来你开始适应新规矩了。”
我没理他,三两口吃完早餐,下了床。
“我要去画室。”
画画是我唯一的精神寄托,也是我唯一能感到自由的地方。
“可以。”许修言竟然意外地爽快,“正好,我也要去书房处理一些邮件。”
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不要做多余的事。”
我冷哼一声,走进了我的画室。
画室里,巨大的画架上还摆着我未完成的画作。
我拿起画笔,却怎么也无法静下心来。
满脑子都是许修言那张斯文败类的脸,和他写下的那些霸王条款。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我必须反击,必须找到他的软肋,狠狠地刺下去!
他的软肋是什么?
事业。
对,就是他引以为傲的学术事业。
一个念头,像罪恶的藤蔓,在我心里疯狂滋长。
我放下画笔,悄悄走出画室。
书房的门虚掩着,我能听到里面传来他敲击键盘的声音。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厨房,冲了一杯滚烫的黑咖啡。
然后,我端着咖啡,深吸一口气,走到了书房门口。
“许修言,”我推开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我给你冲了杯咖啡。”
他从电脑屏幕后抬起头,看到我,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放那吧。”
他的书桌上,堆着一叠厚厚的、写满了复杂公式和数据的打印稿。
我知道,那是他最近一个项目的核心研究资料,是他熬了无数个通宵的心血。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苏苒,你疯了!这么做就没有回头路了!】
另一个声音却在叫嚣:
【怕什么!就是要让他痛!让他知道,我不是他可以随意操控的玩偶!】
我端着咖啡,一步步走向书桌。
在离书桌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我的脚“不小心”一崴。
“啊!”
我惊呼一声,身体向前倒去。
整杯滚烫的咖啡,不偏不倚,全都泼在了那叠最重要的研究资料上。
褐色的液体迅速渗透纸张,那些复杂而精密的公式,瞬间变得模糊不清。
空气,死一般地寂静。
我趴在地上,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连呼吸都忘了。
我偷偷抬眼,去看许修言的反应。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那堆被毁掉的心血。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震惊,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那双镜片后的眼睛,黑得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洞。
这种极致的安静,比暴风骤雨来临前的咆哮,更让我感到恐惧。
过了足足一分钟,他才缓缓地站起身。
他没有看那些文件,而是绕过书桌,走到我面前,向我伸出手。
“地上凉,起来。”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颤抖着,被他从地上拉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