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后的第二天，生活似乎没什么不同，又似乎处处不同。
陆砚辞依旧早起处理工作，江见月依旧去祠堂修复族谱。但空气中多了一种微妙的甜蜜——一个不经意的对视，一个默契的微笑，一次“恰好”同时出现在茶室的偶遇。
午后，江见月按照约定，在小院的厨房里尝试做苏式点心。她换了身简单的棉麻衣裙，头发松松挽起，正在揉制水油皮。
陆砚辞处理完紧急邮件，寻着香味找来，靠在厨房门框上看她忙碌。
“需要帮忙吗？”他问。
江见月头也不抬：“你会揉面吗？”
“不会，但可以学。”
“那去洗手。”江见月用下巴示意水槽，“帮我揉油酥面，比例是一份猪油配两份面粉，揉到光滑不粘手。”
陆砚辞认真地洗手，挽起袖子，按照她的指示开始操作。他显然从没做过这些，动作笨拙，面粉洒得到处都是。
江见月看着他想笑：“陆大总裁也有不擅长的事。”
“我在学习。”陆砚辞专注地揉着面团，手上沾满了面粉，“而且，给喜欢的人做点心，不丢人。”
江见月脸一热，低头继续揉自己的水油皮。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揉面的声音和炉火上炖着红豆沙的咕嘟声。阳光透过窗户，将两人的身影投在青砖地面上，偶尔重叠。
“我母亲做点心时，也喜欢让人帮忙。”陆砚辞忽然说，“不过她不让父亲进厨房，说男人笨手笨脚。只让我帮忙，说我小手揉面正好。”
他揉面的动作慢下来：“那时候我觉得，厨房是世界上最温暖的地方。有食物的香气，有母亲温柔的声音，还有窗外桂花的味道。”
江见月停下手中的动作，走到他身边，握住他沾满面粉的手：“现在呢？这个厨房温暖吗？”
陆砚辞看着她，眼神柔软：“很温暖。因为有你在。”
他低头，很轻地吻了她的唇。一个沾着面粉味道的吻，短暂而温柔。
江见月心跳加速，但没有避开。她踮起脚尖，回吻了他一下。
两人对视，都笑了。
“面快揉好了。”陆砚辞提醒。
“哦对。”江见月赶紧回去继续工作。
他们花了一下午，做出了模模像样的枣泥酥和桂花糕。点心出炉时，卖相不算完美，有些开裂，有些形状不规则，但香气扑鼻。
江见月泡了茶，两人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品尝劳动成果。
“怎么样？”江见月紧张地问。
陆砚辞咬了一口枣泥酥，慢慢咀嚼，然后说：“很好吃。”
“真的？不是安慰我？”
“真的。”陆砚辞又咬了一口，“虽然形状不完美，但味道……有童年的感觉。”
他看着她，眼神温柔：“谢谢你，江见月。谢谢你愿意为我做这些，谢谢你让厨房重新变得温暖。”
江见月心中柔软：“也谢谢你，愿意笨手笨脚地陪我一起做。”
夕阳西下，两人吃完点心，收拾完厨房。陆砚辞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和江见月一起坐在院中的秋千上——那是前几天他让人安装的，说看她工作累，需要个地方休息。
秋千轻轻摇晃，两人的肩膀偶尔相碰。
“下周我要去趟上海。”陆砚辞说，“基金会要和一个心理咨询机构签约，需要我亲自去。大概去三天。”
“我陪你去吧。”江见月说，“正好上海博物馆有一批敦煌遗书需要修复咨询，他们联系过我。我们可以一起去，各忙各的，晚上一起吃饭。”
陆砚辞眼睛一亮：“好。”
他顿了顿，有些犹豫地说：“那……我们住一起吗？我是说，订一个套房，两个房间那种。”
江见月脸微红，想了想：“可以。”
陆砚辞握住她的手：“你放心，我不会……不会做你不愿意的事。我只是想离你近一些，早上醒来能看见你，晚上睡前能互道晚安。”
“我相信你。”江见月轻声说。
夜幕降临，院子里亮起了灯笼。陆砚辞该走了，但他舍不得。
“再坐一会儿？”他问。
“好。”
他们又坐了很久，聊了很多——关于基金会的规划，关于江见月未来的工作安排，关于老宅的古籍修复计划，关于也许有一天可以去旅行，去敦煌看真正的洞窟，去日本看正仓院的唐代文物……
那些话题琐碎而平常，却编织出一个令人向往的未来。
最后，陆砚辞不得不离开，因为第二天一早有会议。在院门口，他拥抱了江见月，这一次的拥抱比昨晚用力一些，但依然克制。
“晚安，江见月。”
“晚安，陆砚辞。”
他离开后，江见月独自在秋千上又坐了一会儿，感受着夜风，回味着今天的点点滴滴。
那个沾着面粉的吻，那些笨拙却真诚的帮忙，那些关于未来的琐碎规划……
爱情不一定需要惊天动地，有时候，它就藏在面粉和点心香气里，藏在笨手笨脚的尝试里，藏在“我陪你去”的简单承诺里。
回到房间，江见月看着镜中的自己，发现自己在微笑。
那个笑容，是从心底漾开的。
她知道，一段健康的感情，不是谁拯救谁，而是两个完整的人，选择并肩前行。
而她和陆砚辞，正在这条路上，小心翼翼地，甜蜜地，一步步走着。
不着急承诺永远，只珍惜当下的每一刻。
因为每一个当下，都是未来回忆里，发光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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