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前者,这对洪七公而言并非吉兆。
一个心思如此深沉之人,其真实意图难以捉摸,或许不知何时便会暗中设计,令人防不胜防。
这让他心中不免生出几分疑虑。
“年轻人,你老实交代,刻意接近黄蓉那丫头究竟有何打算?”
洪七公忽然神色凝重地看向张昊。
眼中隐约掠过一丝凛冽之意。
见洪七公神情骤变,眼中寒意微露,张昊先是微微一怔。
随即明白过来,心中不由泛起些许无奈。
“若我说仅是偶然,七公定然不信。
但事实确是如此,一切仅是巧合。
若论目的,我并无特殊企图。
下山只为历练修行,探求武学至高境界。
顺便行走天下,领略世间盛景,尝遍四方佳肴,逍遥度日罢了。”
张昊含笑答道。
“你这小子,真是越发令人难以看透。
不过,我并未从你身上察觉到歹意。
只是你这般年纪,竟有如此淡泊心境,倒让我觉得你比我更像个看破红尘的老者。
真是个奇特的小子。
但只要你不为祸江湖,我也就不多干涉了。
至于拜师之事,由你自己斟酌,我不再勉强。”
洪七公摆摆手,语气中带着些许释然。
他向来相信自己的眼力,不认为张昊是奸恶之徒,索性也不再深究。
“多谢七公体谅。”
张昊拱手致谢。
“你这小子,实在让人琢磨不透。
天下不知多少人求着拜入我门下,我皆未应允。
你倒好,我主动提出收你为徒,你竟推辞不受。
推辞也罢,还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
真是想不明白……”
洪七公摇着头,语气中透着无奈。
听着洪七公的低语,张昊只是微微一笑,未再多言。
他带着欧阳锋的 ** 离开,寻一处地方将其“安葬”
。
实则,并非真要入土为安。
张昊看中的是欧阳锋那具宗师巅峰境界的躯体。
凭借地狱烘炉之功,世间万物能量皆可炼化,宗师巅峰的肉身蕴藏的内力尤为丰厚。
如此机缘岂能错过?
若能汲取欧阳锋 ** 的能量,或许便能借此突破至宗师境界。
如今他先天巅峰的内力已臻圆满,此前本可突破,却被他刻意压制。
近来功力进境稍快,恐根基不稳。
因而他需巩固基础,不急于突破。
但若有充足能量支撑,待底蕴积累足够,突破便是水到渠成之事。
寻至一处僻静角落,一掌击出,地面现出坑洞。
张昊感知四周无人后,当即运转地狱烘炉。
转瞬之间,欧阳锋 ** 中的能量被尽数吸纳。
其尸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枯收缩,不久便化作一具干尸。
吸纳完毕后,张昊将欧阳锋遗骸置入坑中,掌风一扫,掩土填平,随手引来一段粗木。
掌力轻划,一方简易墓碑即成。
诸事既毕,张昊觉察体内真气正急剧增长。
地狱烘炉将欧阳锋所蕴能量炼化吸收,化为精纯灵力。
张昊感到内力已难以压制,便寻一处僻静之地,静心突破。
地狱烘炉全速运行,此刻的烘炉仿若即将爆发的熔岩核心,内部烈焰翻涌,一股股凶猛的能量在其中剧烈躁动。
伴随这躁动,一缕缕纯净的灵能沁入张昊的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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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是灵能,而非寻常内力。
修武之人练出的是内力,内力积蓄至一定境界,方能转化为真气。
真气累积到一定程度后,才会凝聚为灵能。
一滴真气足以匹敌百道内力。
而一滴灵能,却能抵过千道真气,这便是本质的差距。
这也正是张昊在获得神象镇狱劲之后,能以先天巅峰修为直面宗师顶峰欧阳峰的底气所在。
察觉到体内奔腾的力量,张昊全力催动神象镇狱劲,烘炉内的灵能喷薄得愈发汹涌。
“咔嚓……”
一道清脆的迸裂声响起,随即张昊感到一股磅礴之力在周身经脉中急速流转。
突破了,宗师初境。
而他并未察觉,在他突破之际,外界早已波澜四起。
四周灵气如潮水般汇聚,张昊仿佛化为一道深渊,贪婪吞噬着涌来的天地精华。
周边林木竟渐显凋零之态,如此骇人景象,张昊浑然不知。
这番动静却惊动了洪七公与黄药师。
感知到能量波动,洪七公神色一凛,疾步赶至附近,同时黄药师的身影也飘然而至。
目睹眼前情景,二人顿时愕然止步。
此等震撼而诡异的场面,他们亦是首见。
周遭道道灵气尽数灌入张昊体内。
他们能感知到,这是天地间散逸的能量,以他们如今的境界,也不过勉强触及门槛。
虽可微量吸纳,却难以自如驾驭。
唯有踏入大宗师之境,方能真正运用天地灵气进行交锋。
这也是大宗师之所以能凌空御虚的缘由——掌控了天地灵气的运转,腾空而行便非难事。
然而他们未曾料到,张昊竟能以先天巅峰的修为直接汲取这股力量。
并且,他们清晰感觉到,张昊正处于突破边缘,而这突破引发的动荡未免太过惊人。
黄药师察觉,以张昊为中心,四周花草树木迅速枯萎,且枯萎的范围仍在不断蔓延。
此刻张昊方圆十丈内,所有植木皆已失去生机。
“这……”
黄药师一时语塞,难掩惊愕。
洪七公同样神情肃穆,紧盯着眼前的一切。
这般情形,若非对张昊略有了解,他们早已出手干预。
他们心知肚明,张昊虽以先天巅峰之境斩杀了宗师巅峰的欧阳峰。
但若同时面对两位宗师,势必难以招架。
而如今张昊一旦突破至宗师境,即便二人联手,也绝非其敌。
“黄老邪,你这女婿究竟是何来历?所修又是何等 ** ?竟如此骇人?他似乎在汲取生机。”
洪七公沉声开口。
“你问我?我今日也是初次见他,从何得知?”
黄药师皱眉回应。
此时,黄蓉与郭靖也相继赶来。
一见张昊身边的异状,二人脸色顿时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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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 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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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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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9
“昊哥哥……”
黄蓉失声惊呼,欲向前奔去。
却被黄药师伸手拦下。
“莫要靠近,他正在突破。
而且,他周身气息无法接近。”
黄药师语气严峻。
“为何?爹,为何不能过去?”
黄蓉焦急追问。
“看他身旁的草地便知。”
黄药师神色凝重地示意。
黄蓉虽心急如焚,也知父亲此言必有深意。
望向张昊周围地面时,顿时察觉异常。
“这……这是何故?这些草木为何皆在枯败?”
黄蓉震惊道。
“我们亦不明了,此等景象也是头一回见。”
黄药师摇头,眉宇紧锁。
“昊哥哥不会出什么状况吧?”
黄蓉忧虑地询问。
“应当无碍,观他此刻情状,似在尝试突破。”
洪七公回应道。
“突破?七公,您是指昊哥哥即将迈入宗师境?”
黄蓉睁大双眼,难掩惊异。
“若无意外,应是如此。”
洪七公颔首确认。
交谈之间,枯萎的范围已蔓延至众人面前,刹那间,所有人都察觉到内力正悄然消逝。
四人顿时一惊,急忙退至远处,不敢继续靠近。
“这究竟是何等 ** ?竟能吞没周遭万物。”
洪七公声音微颤。
“此功诡异可怖,若落入邪徒之手,恐将引动江湖浩劫。”
黄老邪蹙眉道。
“黄老邪,你莫非是忧虑此子借此 ** 行恶?”
洪七公含笑发问。
“人心难料,当一人掌握强横力量,往往难以抑制内心欲念。
莫说年轻之人,即便你我,亦未必能够全然把控。”
黄老邪语带忧思。
“你且宽心,该生之事终会发生,不該生之事亦未必成真。
至于此子心性,应无大碍。
若他品性不堪,又岂会费尽周折护送黄丫头返回桃花岛?
再者,倘若他真是心狠手辣之辈,你我二人恐怕早已无法在此交谈。”
洪七公缓缓分析。
“奇怪,黄老邪,这可不似你往常性情。
你向来随心而行,为何如今为此事心生顾虑?”
洪七公面露讶色,望向黄老邪。
黄老邪尚未答话,一股汹涌暴烈的力量骤然迸发,他面色一变,立即护着女儿向后退去。
洪七公亦在同一刻带着郭靖疾速远离。
“此子究竟修习何种 ** ?突破之势竟如此惊人,较之大宗师突破犹有过之。”
洪七公震惊低语。
此时,以张昊为中心,一股磅礴能量席卷而出,四周景物尽遭摧折。
连黄老邪珍视的桃树亦未能幸免,所过之处皆成废墟,空气中更弥漫着焦灼气息。
这一瞬,洪七公感到一股令他也心生惊悸的力量涌现,恍若被远古凶兽凝视,遍体生寒。
黄老邪感受相仿,至于黄蓉与郭靖,更是面色发白,身躯难以自抑地轻颤。
良久,波动渐息,盘坐中的张昊缓缓睁眼。
望见眼前景象,他顿时怔在原地。
先前尚且完好,怎料片刻之间,自己竟似置身于烈火灼烧后的深坑之中。
周围尽是焚烧痕迹,低头检视自身,却毫发无伤。
“这是何故?短短时间,怎会变成这般模样?”
张昊茫然低语。
见张昊满面困惑,洪七公与黄老邪对视一眼,彼此明了对方所想——
张昊自身亦不知其所修 ** 竟具如此威能,造成这般破坏。
“喂,小子,瞧瞧你惹出的乱子。”
洪七公佯作责备道。
“这……真是我所为?”
张昊略显窘迫地望向黄蓉。
黄蓉无奈点头,一时也不知如何言语,心中同样充满疑惑。
“实在抱歉,我亦未料到会至此境地。”
张昊歉然道。
“罢了,此事不必再提,不过几株桃树而已。
但有一点须言明:若教我知晓你亏待我女儿,纵拼尽性命,亦要你付出代价。”
黄老邪肃容看向张昊。
闻得此言,张昊微微一怔。
洪七公亦是一愣,随即面露憾色。
此番自己确然无望了。
“多谢黄岛主!”
张昊连忙躬身致谢。
“呆子,还称黄岛主?”
黄蓉羞恼地轻睨他一眼。
“是,多谢岳父大人。
岳父放心,我定不会让蓉儿受到半分委屈。”
张昊即刻改口应道。
“空口无凭,我要见真章。”
黄老邪面色严肃地开口。
“便请七公与郭兄一同见证,若我未能履行,甘受任何惩处。”
张昊神色郑重地回应。
“我信张兄的品格!”
郭靖率先出声。
其余人尚未言语,郭靖却已抢先表态。
洪七公的嘴角不由得微微抽动。
这徒弟的心思,实在令他有些无奈。
不知何时方能灵光些,真叫人难以全然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