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笄那夜,父母剥下我的脸。
换给了见不得光的双生妹妹。
她虐杀我的丫鬟阿圆。
打断我的手脚。
把我扔进乱葬岗等死。
顶替我嫁入了东宫。
三年后,我以医女身份回京。
妹妹抚着隆起的小腹笑道:
“治好我的脸,保你富贵。”
我低头称是,心中默念:
“我要你胎儿成魔、容颜尽毁,要谢家满门——血债血偿。”
1
我叫谢昭。
琴棋书画样样拔尖,容貌冠绝京城。
可没人知道,我还有个双生妹妹,谢玥。
她因左脸黑斑,被锁在西阁十五年。
偶有人见她白纱覆面站在回廊。
母亲便立刻上前,低声解释:
“那是昭儿的堂妹,沈家一旁支,面容有瑕,来京寻医。”
久而久之,连老仆都只当她是位“病弱亲戚”。
而我三岁习琴,五岁临帖。
母亲盯着我练字。
手抖一下,戒尺便落下来,青紫一道。
夜里,只有阿圆替我上药。
她与我同龄,五岁那年饿晕在谢府门外。
我求母亲收留她,做了我的贴身丫鬟。
来府后,她脸蛋日渐圆润,一笑就有两个梨涡。
于是,我给她起名“阿圆”。
“小姐,您别哭,吹吹就不疼了。”
她一边吹我手背。
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块油纸包好的桂花糕。
“厨房新做的,我偷偷给您留的。”
在这光鲜亮丽的尚书府。
只有阿圆会心疼我。
妹妹打碎母亲最爱的青瓷瓶。
母亲搂着她哄:“玥儿别怕,是娘没放稳。”
我打翻一碗药。
却被罚跪祠堂三日。
阿圆偷偷给我送来食盒和护膝。
被发现后,挨了二十板子,半月下不了床。
我去看她,她却笑着宽慰我:
“小姐,阿圆一点也不疼!”
十二岁那年,宫中办赏荷宴。
皇后点名让我即兴咏荷。
我略一思索:
“出水何须争艳色,一茎清骨立斜阳。”
满座微静。
皇后抚掌而笑:“好个『一茎清骨』!谢家女儿,果然聪慧。”
当即命宫人送上一对南珠耳坠——
众人皆明,这是已然定了我为太子妃。
回府那夜,阿圆正替我试戴。
门忽然被推开。
妹妹站在门口。
她目光钉在耳坠上:“给我。”
我迟疑一瞬:“这是皇后亲赐……”
她突地扬手——
“啪!”
一记脆响,落在她自己脸上。
“姐姐打我——!”她尖叫着冲出门。
母亲赶来时,她捂脸哭泣,左颊红肿。
母亲一把拽我过去,指甲掐进我腕骨:
“谢昭!你竟敢打你妹妹?”
“我没有!是她自己——”
“闭嘴!”母亲压低嗓音。
“玥儿身子弱,性子静,难道还会冤枉你?
再说,你做姐姐的,不知让着她?”
阿圆赶紧跪下:
“夫人!真是玥儿小姐自己打的!小姐根本没碰她!”
母亲猛地转头:
“你一个下人,也敢插嘴主子的事?”
阿圆脸色惨白,却咬唇不退:
“奴婢不敢欺瞒……”
“掌嘴!”
嬷嬷上前,左右开弓。
阿圆嘴角渗血,却仍挺直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