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躲至母亲身后，却被不知谁推了一把，跌出人群——
面纱滑落。
左脸黑斑暴露于日光下。
“怪物！”有贵女尖叫。
“形如夜叉，也敢入宫？！”
妹妹捂脸蹲地尖叫。
太子盯着她，声冷如冰：
“是你推的？”
“不，不是我！”她抖如筛糠。
“是姐姐自己跌的！”
父亲“扑通”跪地，额头抵砖：
“殿下明鉴！玥儿虽面容有瑕，但本性纯善，绝不可能推昭儿入水！”
母亲拉着妹妹一起跪下，泪流满面，却转向我，眼神哀求：
“昭儿……救救你妹妹。”
我浑身一颤。
落水时，他们无动于衷；
如今为她，竟向我下跪。
太子望我：“昭昭，你说。”
我闭眼，轻声道：
“……是我没站稳。”
他眼神痛惜：“你不必——”
“真的。”我扯出一笑。
“与妹妹无关。”
他沉默良久，终挥袖：
“罢了，先送你回府。”
轿帘落下前，我望向父母与妹妹。
三人目光交汇——
竟相视而笑。
阿圆抱着我。
“小姐，再忍忍。还有半月就及笄。”
嫁入东宫，就好了。”
3
及笄夜。
我坐在妆台前。
阿圆替我卸钗环，嘴里絮絮念着：
“我将红枣桂圆汤温在炉上，小姐一会一定要喝一碗再睡。”
话音未落。
一股异香钻入鼻腔。
“咚”地一声。
阿圆栽倒在地。
我想起身，四肢却沉如铅块；
我想唤阿圆，喉咙却发不出声。
“吱呀”一声，门开了。
妹妹站在门口。
“姐姐。”她笑道。
“过了今夜，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了。”
她一挥手。
身后两个婆子立刻上来拖我。
将麻布塞进我口中。
拖进了西角地窖。
妹妹蹲下来，指尖划过我的脸颊，轻声道：
“你以为爹娘真疼你？
他们不过拿你当祭品罢了。”
我努力抬眼。
母亲站在地窖口，攥着帕子，泪落如雨，却始终不敢看我一眼。
父亲负手而立，声音冷得像铁：
“谢家养你十五年，如今是你回报的时候了。”
他们旁边。
一灰袍道人负手而立，眼中满是得意：
“凤栖梧桐，却生双木；一木承天，一木噬主。”
凤女可助谢家世代荣华，煞女可祸谢家三族皆亡。”
我拼命摇头。
什么煞女？什么凤女？
母亲终于哭出声：“我的昭儿……为娘也是不忍，但舍你一人，可保谢家世代荣华……”
她转头问道士：“黄道长，当真别无他法？这换脸之术……”
父亲厉声打断：“身为谢家女，就该为谢家死！”
妹妹俯身，在我耳边低语：
“姐姐放心，你的太子哥哥，你的一切——
我都会一一接手。”
我闭上眼。
黑暗中，浮起阿圆的脸。
还有那碗温着的红枣桂圆汤。
我躺在地窖里，不知过了多久。
地窖门被撬开。
是阿圆！
她满脸泪痕，发髻凌乱，脖颈处有淤青抓痕。
“小姐，快走！”她抖着手解开我的绳索。
“我引开了守卫，墙角有狗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