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让我救赎纨绔少年。
可他心里却有一个忘不掉的白月光。
剧情里,他的兄长因他而死,白月光弃他而去。
他自此一蹶不振。
我一巴掌打醒了他。
陪他蟾宫折桂,功成名就。
人人都说侯府的表小姐好手段。
将桀骜不驯的纨绔少爷,调教成了前途无量的侯府世子。
可我却听见他与他的母亲说:
“我娶她,您便许阿莹回来养病可好?”
成婚当日,他弃下满堂宾客慌乱离去。
我却眉眼松开,如释重负。
我问系统:“我的任务完成了,便可以活下去了是吗?”
我是侯府的表小姐。
许久之前,连府中的下人都私下议论。
说我和阿娘不过是穷乡僻壤来打秋风的穷亲戚。
全凭姨母心善,才让我们在侯府有了容身之处。
从此玉盘珍馐,锦绣罗裳,仿佛一脚跌进了福堆里。
可就是他们眼中如此出身低微的我。
如今,却要嫁给世子,成为这侯府未来的女主人了。
“妄儿,我早说过,昭昭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姑娘,如今你可算想通,肯娶她为妻了。”
姨母含着笑意的声音飘来。
她说这话时,我刚好遣散了丫鬟,站在门外正要进去。
下一刻,却听到谢妄惯有慵懒的嗓音响起,难得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娘,我如今金榜题名,世子之位也唾手可得,也算改邪归正,没给您丢脸,您总得给我些奖赏吧。”
姨母的声音带着无奈:“你想要什么?只要不过分,娘何曾亏待过你。”
谢妄为此隐忍了许久,自是认为自己所求一点也不为过。
他轻笑一声,语调渐渐低了下去,“您看,儿子这不是乖乖答应娶表妹了么,娘,我娶她为妻,您便许阿莹回来可好?”
听到这个名字,姨母顿时冷了神色,“是她让你来求我的?”
“娘,阿莹病重,庄子缺医少药,如何能养好身子?”
他急切哀求着,见姨母还是不为所动,便破罐子破摔,威胁道:
“话既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跟您绕弯子了,若是不让阿莹回来,我心中不痛快,这亲,我就不成了。”
我脚步一顿,指尖微微发凉。
侯府曾有过两位表小姐。
一个是我,另一个,是宋雪莹。
她是谢妄心尖上的白月光,与他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而我,才是后来的那一个。
谢妄从不在人前掩饰他明目张胆的偏爱。
那时府中上下,人人都以为他们郎情妾意,佳偶天成。
却不知道,宋雪莹的心思其实从不在谢妄身上。
她的眼光永远落在更高处,择婿的标准也唯有那些天潢贵胄。
她想要往高处爬,满心满眼只有权势,真心于她而言不过是可以利用的筹码。
直到后来,她犯了大错,为侯府招惹了祸事。
姨母做主,将她送往乡下庄子上,让她了此残生,此生不得回京。
她离去的那天,谢妄死死拽住她的衣袖,眼眶通红。
他放下了所有的骄傲与尊严,几乎是哀求着她。
说只要她愿意嫁给他,他立刻去求他娘,拼尽一切也会将她留下。
可她只是冷冷拂去他的手,眼神里尽是鄙夷不屑,像是在看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谢妄,你不过是个混吃等死的纨绔,没有功名在身,我凭什么要嫁给你?”
我记得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谢妄身上还带着伤,却执意在雨中淋了许久许久,神色落寞。
而我站在不远处,并未上前。
平心而论,我觉得宋雪莹的话说得不无道理。
世间女子,谁会心甘情愿嫁给一个不求上进的纨绔子弟?
女子一身荣辱本就系于夫君,嫁给他,余生仿佛都一眼看到了头,毫无期盼可言。
所以我理解她为何宁愿去庄子上,也不答应他。
那时,她大抵还想着那位贵人能救她于水火。
以为去了庄子也不过是暂避风头,总有翻身之日。
如今,时过境迁。
她心心念念的郎君对她不闻不问,送出求救的信石沉大海。
她在乡间吃尽了苦头,终于挨不住了,想起了她曾看不上眼的谢妄吗?
不,或者说,她想起的,是如今已金榜题名,即将受封侯府世子的谢妄。
他前途无量,早已今非昔比。
“胡闹!”
姨母气笑了,手中的茶盏应声碎在谢妄脚边。
“婚期已定,请帖都已散了出去,满京城谁不知道侯府要办喜事?你现在跟我说不成婚?”
“我道你近来为何如此乖觉,原来是专程在这儿等我的!”
“娘……”
谢妄重重跪了下来,执拗不已。
“此事我意已决……”
姨母头疼地捂住脑袋,最终拗不过儿子一番耍赖乞求,只提醒道:
“接回来后,必须让人看好了她,若她再敢毁了你的婚事,我绝不轻饶!”
谢妄苦笑,“娘,阿莹心高气傲,我娶了表妹,她只怕更不愿与我有些什么了。”
到底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儿子,姨母看着他这般为情所困的模样,心软了下来,松口道:
“若你实在放不下,待成婚之后,纳她为妾也并非不可,她当初做出那等丑事,除了你,谁还会傻傻地娶她,只是……”
姨母语气严肃:
“此事一定得过问昭昭,她点了头,你才能纳妾,知道吗?”
闻言,谢妄扯了扯唇角,神色复杂,“同样是表亲,您待她,倒是比阿莹好上千百倍。”
是啊。
姨母待我,确实是极好的。
在这侯府之中,明明曾有两个年纪相仿的表姑娘,可她永远偏向我。
得了什么时新的首饰珠花,她第一个想到的也是我。
她像是打心眼里喜爱我,这些年始终不遗余力地撮合我与谢妄,一心盼着我能做她的儿媳。
甚至她还将管家权给了我这个表姑娘,私产也一同交于我打理。
爱重之意不言而喻。
可明明,她并非是我的亲姨母。